“昭禾。”解序安叫了一聲，像在試這名字合不合口，“這名字好聽。”
唐昭禾被他誇得一愣，隨即擺擺手：“沒有沒有，名字而已。序安哥，蘆花巷離這不遠，要不現在過去看看？”
“走。”解序安立刻起身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廳。
唐昭禾這次沒再刻意避那麼遠，只與他隔了半步。
解序安也算規矩，沒再鬧什麼洋禮。
可唐昭禾發現，這人走路時總有股子勁，下巴微抬，步子輕快，像只剛被放出來的孔雀。
經過解九府前那面水塘時，他還特意停下，就著水面理了理頭髮。
唐昭禾看得好笑，留洋回來的人，還真是講究。
到了蘆花巷，解序安站在院門口，先整了整袖口，才抬腳跨進去。
那模樣不像來看舊宅的，倒像來赴什麼重要約會。
小豆子正蹲在井邊擦鞋，聽見動靜抬頭，見唐昭禾帶了個穿洋裝的人進來，眼睛都直了。
他小聲問旁邊的石莽：“這誰啊？穿得跟畫報上的人似的。”
“別說話。”石莽把他往後拉了拉。
解序安沒注意他們，他站在院中，先看看屋子格局，再低頭看青磚，又繞到前廳後頭轉了一圈。
那眼神和方才在花廳裡完全不同，工作的時候特別認真，像把整個宅子都裝進了心裡。
他走到東牆邊，手指在牆上極輕地叩了兩下，側耳聽了聽，又走到西廂門口，半蹲下去，看牆角泛潮的痕跡。
唐昭禾跟在他身後，也不催，只在他問話時答幾句。
一圈轉下來，解序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站回前院。
他微微抬著下巴，像只剛巡視完自己領地的孔雀。
“昭禾妹妹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這宅子比我想的好，能改。”解序安說，語氣篤定，又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，“給我三天，我出個初稿，保準讓你們這破院子，脫胎換骨。”
“三天就能出稿？”唐昭禾有些意外。
解序安笑，目光停在她臉上，“對啊，你序安哥哥我別的不說，就這，還是有些實力的，畫圖，兩天足夠了。”
唐昭禾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，又想起他方才在花廳裡的洋相，心裡覺得這人真是又張揚又怪。
可轉念一想，有本事的人，哪個不怪？
唐昭禾正了正神色，“序安哥，那工錢您怎麼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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