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？我有多想殺了他！”
陳皮說到這，嘆了口氣，“昭昭，為了你，我已經忍了很久了，你還要我怎麼好好說？”
唐昭禾眼眶一下就溼了，仰起臉，望著他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想……真的……”
陳皮沒回，自顧自說道：“昭昭，我這個人，沒什麼本事，不會說漂亮話，不會討你開心，我只會跟著你，可你今天，連跟都不讓我跟了。”
他抓著她的手，還按在自己心口，那裡跳得像要把肋骨都撞斷。
“這裡頭，從來只有你。”陳皮說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從一開始，就只有你，你卻說我是好朋友。”
唐昭禾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，她拼命搖頭，她想告訴他，不是的。
可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陳皮抬起那隻沒被銬住的手，去擦她的臉。
“別哭。”陳皮聲音也有些抖，像在求她，“昭昭，你別哭。”
可唐昭禾哭得太兇了，眼淚跟斷了線似的，越擦越多。
他手忙腳亂地抹，抹不乾淨，反倒把她整張臉都蹭花了。
陳皮有些急了。
他俯身，湊近她的臉。
滾燙的呼吸噴在她溼漉漉的皮膚上，然後他伸出舌頭，舔了一下她的眼角。
唐昭禾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陳皮還在繼續，他沿著她的淚痕，一點一點往下，慢慢親過她的臉頰。
唐昭禾止住了哭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陳皮……”
“別哭。”陳皮又親了一下她另一邊臉頰。
他的唇貼著她的皮膚，聲音含含糊糊，又低又啞，“你哭一次，我就這樣親一次，親到你不再掉眼淚為止。”
唐昭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仰起臉，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，卻沒掉下來。
陳皮停了停，又用唇輕輕印在她眼角，像在安撫，又像在求她。
“昭昭。”他叫她，尾音發顫，“別不要我。”
陳皮把最後一點體面都撕下來，攤在了她面前。
唐昭禾剛要說話，卻覺著有一滴極燙的東西落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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