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卻忍不住逗她，“昭昭，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
“陳皮！”唐昭禾用另一隻手掐他。
陳皮沒躲，只把外衫往兩人手上又拉了拉，低聲道：“快到了，彆氣，越氣臉越紅。”
唐昭禾深吸一口氣，把滿肚子罵人的話咽回去。
她不再看他，只悶頭往前走。
鐵鏈在外衫下“嘩啦嘩啦”地響，唐昭禾覺得，自己這第十門門主的臉，今天算是全丟在紅府了。
兩人走了好一陣，才到了二月紅的正院。
陳皮徑直走到門前，抬手敲了敲：“師傅。”
裡頭靜了片刻，二月紅的聲音傳出來：“進來。”
陳皮推門，唐昭禾被他帶著，也邁進去。
屋裡比外頭涼快，窗半開著，光線正好。
二月紅坐在桌旁，手邊放著一盞茶，一本舊譜攤在膝上。
他抬頭見兩人並肩進來，目光先是一頓，隨後在兩人之間那件外衫上停住。
“怎麼這時候來了？”二月紅問。
“求師傅幫個忙。”陳皮說。
二月紅沒說話，人往椅背上一靠，不緊不慢地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他先看陳皮，又看唐昭禾，小姑娘臉紅得厲害，額角還沁著細汗，陳皮倒是一臉鎮定，可耳根也紅著。
兩人靠得近，中間那件外衫遮遮掩掩，底下一小截銀亮的東西若隱若現。
二月紅慢慢地“哦”了一聲，放下茶：“你們這是……銬上了？”
唐昭禾想死的心都有，說道：“二爺，您別問了……”
二月紅起身走過來，他掀開外衫，手銬明晃晃露出來。
他看看那銬子，又看看陳皮，笑了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霍文海那借的。”陳皮說。
“借的？”二月紅挑眉。
“搶的。”陳皮道。
二月紅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起身，從櫃子裡取出一隻小匣，拿出一根細狀銅片，走到兩人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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