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日頭更毒了，曬得人眼花，唐昭禾走在前面，步子飛快。
陳皮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“昭昭。”他叫她。
唐昭禾沒回頭。
“昭昭。”陳皮又叫。
“別叫我。”唐昭禾說，“我現在不想理你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麼？”陳皮問。
“不吃。”唐昭禾道。
“我餓了。”陳皮說。
唐昭禾腳步一頓，回頭瞪他：“你餓了自己去吃，別跟著我。”
“手還疼不疼？”陳皮像沒聽見，走上前，想看她手腕。
唐昭禾把手背到身後：“不疼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陳皮說。
“看個鬼。”唐昭禾道。
兩人在日頭下站著，周圍又有人探頭探腦，唐昭禾不想理他，轉身就走。
陳皮跟上去，這回他沒再說話，只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側，像條甩不掉的影子
“前面有家粉鋪子，我請你，吃完趕緊回你的紅府，別老跟著我。”
“送你到門口。”陳皮說。
“隨便你。”唐昭禾道。
粉鋪子支在街邊，熱騰騰的白汽往上飄。
兩人挑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，唐昭禾要了兩碗牛肉粉。
老闆認得陳皮，不敢多問，只笑著忙活，不一會兒，粉端上來，湯紅油亮，上面鋪著大塊牛肉。
唐昭禾拿起筷子，見陳皮不動。
“看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你先吃。”陳皮說。
“你不吃？”唐昭禾道。
“看著你吃。”陳皮說。
唐昭禾沒好氣地把自己碗裡兩塊牛肉夾到他碗裡：“別演了，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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