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銬的事,是霍文海先鬧起來的。
他原本就對九門有意見,平日裡礙著張啟山的面子,不好發作。
這次被陳皮打暈搶銬子,算是把積怨一塊兒點著了。
他剛從地上爬起來,腦袋後頭還腫著,就衝去了張啟山府上。
“張啟山!你得給我個說法!”霍文海一進門就怒氣衝衝的說。
張啟山正在前廳和副官說話,見他這副模樣,先是一怔。
“霍長官,你這是怎麼了?”張啟山問。
“你能不能管管你們九門的人!”霍文海指了指自己後腦勺,“你看看,我這後邊讓那個陳皮打的,還把我手銬給搶了!“
“我好歹是長沙城的軍官!他說搶就搶,說打就打,這要是傳出去,以後九門的人是不是都能騎到我們駐軍頭上了?”
霍文海越說越氣,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。
旁邊副官在那裡偷摸笑著。
張啟山見狀,忙上去安撫,一隻手摟著霍文海的肩膀道:“霍長官,消消氣,消消氣,咱們有話慢慢說嘛。”
然後張啟山看著他,八卦的問道:“陳皮為什麼搶你手銬啊?”
旁邊副官也豎起耳朵聽著。
霍文海噎了一下,他哪知道為什麼,他被搶的時候,還暈著呢。
“我,我哪知道。”霍文海把張啟山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,“他闖進我的辦公室,開口就要手銬!我說這屬於軍事用具,我給不了,結果他一下子就把我打暈了!”
張啟山“嘶”了一聲,像在憋笑。
他看了眼副官,副官立刻別開臉,假裝看房梁。
“那還真是不該。”張啟山道,又拍拍霍文海,“霍長官,你放心,這事我一定好好教訓陳皮,讓他立馬給你賠不是,手銬也一定還你。”
“何止賠不是!”霍文海說,“還得賠我醫藥費!佛爺,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要不然我可以給他襲擊軍官定罪的!”
張啟山點頭:“賠,都賠!”
霍文海本來還想再罵,可張啟山態度好的,又是摟肩又是賠笑,弄得他再發火倒像不識抬舉。
他“哼”了一聲:“那佛爺可說話算話,我回去等著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張啟山道。
副官極有眼色地上前:“霍長官,我送您。”
霍文海這才一甩袖子走了。
人剛出院子,副官就湊回來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佛爺,四爺真把霍文海給打了?”
張啟山看他一眼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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