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長沙城裡,已是傍晚。
街頭巷尾都在傳:四爺陳皮把霍文海給打了,還搶了人家手銬,至於為什麼,沒人說得清。
有說陳皮看霍文海不順眼,有說霍文海得罪了九門,還有人猜是陳皮自己要抓什麼人,傳得五花八門。
“四爺要抓人,還用得著搶霍文海的手銬?他那鐵蛋子不比銬子好使?”
“誰知道呢,不過能把霍文海打暈,四爺這膽子,可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“霍文海不是好東西,早該有人收拾他。”
“得了吧,他都告到佛爺那兒去了,看佛爺怎麼斷。”
外頭傳得熱鬧,蘆花巷裡也不安靜。
唐昭禾正坐在院中擦她的赤雁,刀剛出鞘,蘇絳和小豆子就從外頭跑進來。
小豆子氣喘吁吁地喊:“門主!出事了!出大事了!四爺把霍文海給打了!還搶了人家手銬!現在全長沙都傳遍了!”
唐昭禾手一頓,刀尖差點劃到自己。
“你說什麼?”她抬頭。
“手銬!”小豆子說,“四爺闖進霍文海辦公室,要手銬,霍文海不給,說那是什麼軍事用具,四爺直接把人打暈了!搶了就走!”
蘇絳緊跟著道:“外頭現在都炸鍋了,說什麼的都有。”
說完又不懷好意的看著唐昭禾,“你說這也真是奇了怪了,四爺好端端搶人家手銬幹什麼?”
大家一聽 ,視線齊刷刷落到唐昭禾身上。
唐昭禾抿著嘴,低頭擦刀,像沒聽見。
“門主。”阿泠也走過來湊熱鬧,“你真不知道?”
唐昭禾依舊沒說話。
蘇絳卻不肯放過她,她湊過來,彎下腰,把臉從下往上探到唐昭禾眼前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“門主。”她拖長音,“你臉怎麼紅成這樣?我們可還什麼都沒說呢。”
唐昭禾手一抖,刀“哐當”掉在桌上,她猛地往後退了半步,後腰撞上石凳,險些沒站穩。
“蘇絳!”她叫出來,聲音都劈了,“你離我遠點!”
蘇絳不管,又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眼裡的八卦燒得亮堂堂,“門主,你偷偷告訴我,四爺是不是拿銬子跟你玩了?”
唐昭禾張了張嘴,想罵她,可一句話都擠不出來。
她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,像被人拿火把照著。
“哦~”蘇絳直起身,意味深長地環視一圈,“看來是真銬了。”
話音一落,院裡幾個人都嘿嘿地樂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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