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絳在一旁添火,笑道:“門主,您看,四爺連這都算好了,您就乖乖從了吧。”
陳皮偏頭看過去,淡淡道:“蘇絳,你們今日收了我多少東西?”
蘇絳一愣:“啊?”
“點心、蜜餞、綢緞、香藥。”陳皮慢慢道,“吃人的嘴短,你們倒好,拿了禮,還堵不上嘴。”
蘇絳“噗”地笑出來:“四爺,我這不是誇你們般配嗎?這也算堵嘴?”
唐昭禾瞪了一眼蘇絳,“行了你,別貧了,禮都收了,還不去把東西分了!”
“得令。”蘇絳拉長音,又朝陳皮擠擠眼,“四爺,您這禮送得值,往後門主再兇我們,我們保準站您這邊。”
陳皮沒說話,拉著唐昭禾走了。
晨光已經大亮,街邊鋪子全開了,賣粉的冒著白汽,賣糖油粑粑的敲著鍋沿。
兩人手裡也是滿滿當當。
唐昭禾抱著幾個用綢布包得妥帖的小包,是給二月紅的安神香,給丫頭的香茶和香囊,陳皮手裡則是本舊譜和一套養身的藥枕。
不過他是一隻手拿著,另一隻手還牽著唐昭禾。
這些都是阿泠、半夏一起挑的,不算貴重,卻很用心。
“昭昭,你是不是有點緊張?”陳皮偏頭看她,手也捏了捏她的掌心,畢竟從剛才開始這人就一直不怎麼說話。
“有點。”唐昭禾悶悶地說。
“不是已經來過幾次了嗎?”陳皮道,“還緊張什麼。”
唐昭禾抿了抿唇,沒接話,她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東西,又看看前頭越來越近的紅府大門,小聲道: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?”陳皮問。
“這次是……”唐昭禾話說一半,忽然停了,她別開臉,耳根慢慢紅起來。
“是什麼?”陳皮偏過頭去看她。
唐昭禾不看他,她盯著路邊一棵樹,像在跟樹說話:“這次是跟你一塊兒,正式登門,以前來,是辦事,今日是見長輩。”
陳皮看著她,心裡像被什麼輕輕填了一下,他把她懷裡的東西又往自己這邊撥了撥:“你早見過他們了,師傅和師孃都喜歡你,不用怕。”
“誰怕了。”唐昭禾嘴硬道,又挺了挺背,“我就是覺得,不能太隨便。”
“你已經很認真了。”陳皮道,“從衣裳到禮,沒一樣不周到的。”
唐昭禾這才偏頭看他一眼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陳皮說,“我若有個你這樣的媳婦,睡著了都笑醒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唐昭禾嗔道,耳根卻更紅,她快走兩步,不想理他。
陳皮跟上去,低笑:“不是,你是門主。我是給你提東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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