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蘆花巷。
解序安來了。
他穿了件淺灰西服，頭髮梳得齊整，手裡夾著蘆花巷的初稿，本是想給唐昭禾送圖，順便看她和四爺的熱鬧。
結果一進院子，空蕩蕩的，石桌旁沒人，院裡也沒聲。
小豆子蹲在井邊啃西瓜，含含糊糊說門主去紅府了，其他人也都出去了。
解序安“嘖”了一聲，熱鬧沒看成。
他正要走，就聽見院角有幾聲鳥叫，一轉頭，就看見樹下坐著個姑娘。
淺青衣裳，長髮松挽，灰雁停在她肩頭，她側著臉，正跟那鳥說話，聲音很小，像風從槐葉下漏過來。
灰雁跳上跳下，偶爾啄一下她指尖，她彎了彎眼睛，陽光從枝椏間漏下來，落了她一身細碎的光。
解序安站在那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Oh god！
他在巴黎見過太多漂亮的人，會說話的，會笑的，會拿眼睛往他身上停的，可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個。
她是一種安靜的美，像雨後的遠山，又像壁畫裡走出的神女，讓他站在那裡，一時竟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。
尤其那雙眼睛，太亮了，又幹淨，像從沒被外頭的髒東西碰過。
她偶爾抬頭，眸光掃到他，又很快落回去，就那一眼，解序安心裡就震了一下。
解序安整了整衣襟，又覺得自己這動作有些可笑，輕咳一聲，走過去。
灰雁撲稜一下飛高了，落在牆頭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他朝那鳥笑了笑，又轉向那姑娘，微微傾身，下意識冒出句：“這位美麗的小姐，請問怎麼稱呼？”
雁雲抬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小豆子“噗”地笑出來。
解序安才反應過來，忙改口：“失禮，我叫解序安，是來給唐門主送圖的。”
“門主不在。”雁雲說。
聲音很輕，解序安看著她，心裡又“Oh god”了一聲。
聲音都這麼像仙女。
他乾脆在石凳上坐下，也不管西服沾不沾灰。
“那……你叫什麼？”解序安問。
“雁雲。”她說。
“雁雲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在品，名字也這樣配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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