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不喂。”解序安道，“我跟著你們，看你們吃。”
解序安說完，自己先愣了，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臉沒皮了，但是……確實想多待會兒。
雁雲終於抬眼，看了他一下，眼神里沒什麼情緒，只像在說：你怎麼還不走。
解序安卻像得了天大的好臉色，笑得更開，他也不催了，就坐在旁邊，隔著兩步，看她和灰雁玩。
小豆子蹲在井邊，咬著西瓜，眼睛滴溜溜轉，他總覺得，這解先生今天怪怪的，不找門主，也不問圖，倒跟雁雲姐搭上話了，還笑得跟開花似的。
他“咔嚓”咬了口瓜，心想：得，又瘋一個。
小豆子啃完最後一塊瓜，抹抹嘴，小聲說：“解先生，雁雲姐不樂意搭理人，您別費勁了。”
解序安偏頭笑：“我又不吵她，就坐會兒。”
“可您穿這身，坐我們這院兒，像來收房租的。”小豆子說。
解序安低頭看了看自己，也覺著有些好笑，他輕咳一聲，又看雁雲。
她正伸著手指，讓灰燕一下一下啄，那鳥像故意跟她玩，不輕不重地啄一下，又跳開。
她嘴角彎了彎，就這一下，解序安心裡又軟了。
“雁雲。”他又叫了她一聲。
雁雲沒抬頭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解序安問，“我請你去吃飯好不好？或者點心，你挑。”
“不餓。”她說。
“那鳥呢？”解序安道，“它總餓了吧，我買些穀子。”
“它剛吃過。”雁雲說。
解序安“哦”了一聲，這姑娘真是刀槍不入啊，修的無情道嗎……
他往石凳上一靠，慢悠悠道：“你平時就一個人在家看鳥？”
“今天不是。”雁雲說。
“還有小豆子。”解序安道。
“還有你。”雁雲抬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解序安一愣，這話不算親近，甚至像在說他礙事，可他偏聽出點別的，她竟然把他也算進這院子裡了，哪怕是當個多餘的。
他笑了：“那我不走了，就待這兒，你什麼時候想出去，我再跟著。”
雁雲沒說話，灰雁卻撲稜一下，從她肩頭飛起來，落到解序安面前的石桌上。它歪著腦袋，黑豆似的眼睛盯著他，像在打量。
解序安屏住呼吸，不敢動，那鳥跳了兩下，又飛回雁雲身邊。
雁雲低聲道：“它說你身上太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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