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解序安又回來了。
他換了件青色長衫，杭綢料子，日光底下泛著水波一樣的光，領口和袖口鑲了深青色暗紋邊，一看就是好裁縫的手藝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頭髮看樣子也重新梳洗了。
腳上不是那雙皮鞋，換成了布鞋。
小豆子還守在門口，練著身法，見他這模樣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就要栽倒下去，幸虧靈活，才穩住身子。
“解，解先生，您這是？”
“換好了。”解序安先低頭看了看自己，才看向小豆子。他雙臂一展，向兩邊攤開雙手，挑了挑眉說：“好看嗎？”
小豆子忙說道：“好看，好看，您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“真的?”
小豆子瘋狂點頭：“真的真的，您往這一站，咱們這院子都亮了！”
解序安這回是真開心了，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，嘴都快合不攏了。
“你有品味。”解序安伸手朝小豆子虛虛一指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，“你這小孩，有眼光。”
“等我下次來，一定給你帶禮物！”
小豆子一聽帶禮物這事也開心了，忙問道：“真的的，解先生？”
“哎。”解序安伸手一擺，“以後別叫解先生，叫我序安哥就行。我這人最講信用，說給你帶就給你帶。”
小豆子忙叫道：“好的序安哥！”
解序安這才轉過身，步子比剛才還輕快了幾分，衣襬蕩得更高了，幾步走到雁雲在的地方 ，把青色綢袖遞過去。
“聞聞？這回沒味了吧？”
雁雲沒動。
灰雁從她肩頭探出腦袋，朝那隻袖子嗅了嗅，“啾”了一聲，縮回去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解序安問。
雁雲翻了一頁書。
“還行。”
解序安“嘿”了一聲，收回手，坐回石凳上。翹著腿，緞面鞋尖偶爾輕輕一晃，看著雁雲翻書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風聲和樹葉得簌簌聲，遠處巷口隱約傳來說話聲，斷斷續續的。
解序安看了一會兒，輕輕開口。
“你這本書，好看嗎？”
雁雲翻了一頁
“還行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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