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我的老朋友尼可商量過，我們都認為這樣最穩妥。”鄧布利多坐到戈恩床邊，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他，“他確實會迎來死亡，不過，他手裡的靈藥足夠支撐一段時間，直到他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繼續解釋：“對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，這或許很難理解。可是對尼可和佩雷納爾而言，死亡就像忙碌了一整天后終於回到床上休息。”
“在真正清醒的人眼裡，死亡也可以是一場偉大的冒險。”
戈恩還是覺得可惜：“但那畢竟是最後一塊魔法石。直接毀掉，實在太浪費了。”
鄧布利多搖了搖頭：“戈恩，魔法石並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美好。只要擁有它，財富和壽命都不再是問題，人想要多少就能得到多少。”
哈利不理解地問：“這樣不是很好嗎？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鄧布利多輕輕嘆氣，“財富和長生，是人類最渴望的兩樣東西。可人類經常會選擇那些對自己最不利的東西。也許你們現在還不能完全明白，但請記住——對於頭腦足夠清醒的人來說，死亡依舊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。”
這一次，兩個小巫師都沒有立刻說話。
鄧布利多看著他們沉思的模樣，笑眯眯地哼起了小調。
過了一會兒，哈利的神情重新變得嚴肅：“教授，魔法石雖然不在了，可伏地魔以後還會回來嗎？”
戈恩也開口道：“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。鄧布利多教授，他還會想別的辦法重新崛起，對不對？”
“是的，孩子們。”鄧布利多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，“他並沒有消失，只是藏在某個地方。也許現在，他正在尋找一個願意讓他寄居的身體。”
他看著兩個孩子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他並不算真正活著，所以也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殺死。他當時只顧著逃走，完全沒有在意奇洛的性命。對敵人，他狠毒無情；對自己的追隨者，他同樣如此。”
戈恩暗暗點頭。
這位黑魔王的教訓，他一定得記住。對敵人，當然要果斷狠辣；可對願意跟著自己的手下，那就得讓他們感受到春風般的溫暖。
“教授，我還有幾個問題。”哈利舉起手，神情認真起來，“您可以告訴我真相嗎？”
“真相是一種美麗，卻也危險的東西，所以必須小心對待。”鄧布利多語氣中帶著嘆息，“我會盡量回答。除非有充足的理由必須保守秘密，否則我不會用謊話欺騙你。那種情況下，也希望你能原諒我。”
哈利抬起頭：“第一個問題。伏地魔當年殺了我們的父母，可他從一開始就想殺死我和戈恩。直到現在，他還在追殺我們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戈恩也皺緊眉頭：“我查過資料，也沒有從任何人那裡得到答案。我們不明白，他到底為什麼非要殺我們不可。”
鄧布利多沉默片刻，才緩緩說道：“這件事，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們。等你們再長大一些，自然會明白。可以嗎？”
戈恩和哈利對視了一眼，最後只能無奈地點頭。
“那第二個問題。”哈利深吸一口氣，“為什麼奇洛碰不了我？當時戈恩讓我伸手去碰奇洛，結果他變成了一堆黑灰。”
聽到這裡，鄧布利多的目光驟然銳利，直接落到了戈恩身上。只是片刻之後，那份審視便被他很好地藏了起來。
戈恩當然注意到了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，臉上卻仍舊平靜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鄧布利多收回視線，開始回答哈利：“你的母親是為了保護你們而死的。伏地魔有一件事始終無法理解，那就是愛。”
“他不知道，像莉莉那樣深切的愛，會在被保護的人身上留下印記。那是一種古老的咒語，不是傷疤，也不是肉眼能夠看見的東西。”
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低沉：“當一個人被那樣深愛過，即使愛他的人已經死去，那份力量仍會留下，成為永遠的護符。它就藏在你的身體裡。”
哈利不自覺地摸向額頭上的閃電傷疤，眼淚很快湧了出來：“原來……是因為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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