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，把他從睡夢裡拽了出來。
他撐著身子坐起來，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：“誰啊？”
“戈恩，是我。”門外傳來尼可·勒梅的聲音，“休息得怎麼樣？要是已經緩過來了，我們就下樓上課。”
戈恩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一些。對了，他現在可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裡，而是在法國，在尼可·勒梅的家中。
“我已經休息好了，老師。”戈恩趕緊下床，幾步走到門邊把門開啟，“不好意思，讓您等這麼久。”
“沒事，走吧。”尼可·勒梅笑著擺擺手，領著戈恩朝樓下走去。
客廳還是原來的客廳，裡面的模樣卻已經完全變了。
剛才那種溫馨的居家佈置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型魔法教室。牆面上貼著各種魔法理論圖解，桌上則堆滿了魔法書，還有一件件看起來就不普通的鍊金產品。
戈恩站在樓梯口，眼睛都睜大了。
這也太誇張了吧？有求必應屋都未必有這麼快的響應速度。前腳還是客廳，後腳就直接變成專業教室，鍊金術的魅力竟然體現在裝修上？
“別站在那裡發呆，過來坐。”尼可·勒梅朝他招了招手。
戈恩老老實實走到桌邊坐下，隨後抬起頭，等著老師開始講課。
“我聽說，你在霍格沃茨的成績一直不錯，魔法理論方面的基礎也很牢固。”尼可·勒梅看著他，語氣慢慢認真起來，“可鍊金術不是背熟理論就夠了。想真正掌握它，就得親手實踐，反覆嘗試，還要敢於創新。”
戈恩點了點頭。
這點他倒是明白。鍊金術本來就是一門極其看重實踐的魔法，光靠紙面上的知識，肯定不可能學會。
尼可·勒梅繼續問道：“那你認為，什麼才是鍊金術？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戈恩皺起眉。他對這門學科的接觸並不算多，真正見過的鍊金產物，算來算去也只有魔法石，以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鍊。
他想了片刻，才開口回答：“在我看來，鍊金術是研究物質本質的學問，也是一種藉助魔法改變物質形態的方法。鍊金術士透過研究和實驗，讓一種物質變成另一種物質，甚至製造出從未有過的新物質。”
說到這裡，戈恩又補了一句：“簡單一點講，就是讓各種金屬完成進化。”
尼可·勒梅聽完，臉上浮出滿意的笑意：“說得不錯。鍊金術確實和探索物質本質有關。”
不過下一秒，他的語氣便沉了下來：“但它可不只是物質變化，更不是單純為了把金屬煉成黃金。鍊金術士真正追求的，是製藥；而製藥最終指向的目標，是長生。”
“長生……魔法石……”戈恩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，陷入了思考。
“沒錯。”尼可·勒梅點頭承認，“我製作魔法石，就是為了追求長生。這既是鍊金術士想抵達的終點，也是這門學問最吸引人的地方。”
戈恩似乎聽懂了一些，又好像只摸到了新世界的門縫。他慢慢點頭，腦海裡對鍊金術的輪廓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單薄。
尼可·勒梅忽然笑了起來：“鍊金術和麻瓜的化學，其實很相似，對不對？”
戈恩有些意外地看過去：“老師，您還知道化學？”
“當然。”尼可·勒梅笑眯眯地回答，“化學和鍊金術在許多地方都能互相對應。只不過，化學更關心物質的性質，以及它們變化時遵循的規律；鍊金術則更專注於物質的轉化，甚至是創造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補充道：“鍊金術中還包含大量魔法元素和神秘力量，這些東西就不是化學能夠解釋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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