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輕點……疼……”
那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揉碎了,從唇縫間一點一點擠出來,尾音顫顫地往上揚,勾得人骨頭縫裡都發癢。
崔宴站在幔帳外,聽著她嬌弱的嗓子發出委屈至極的聲音,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。
其實他知道,自己如此對待一位弱女子很過分。
野山坡上,她不顧自身安危,用嘴幫他吸出蛇毒,救了他的命。
可是他也沒辦法,他總要對姐姐有所交代。
姐姐的性格他太清楚了。
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,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今日驗了身,日後姐姐問起來,他至少可以說一句“我查過了,她確實是清白的”。
崔宴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……老天爺啊!”
幔帳中,老鴇忽然發出一聲驚歎,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。
崔宴心中一凜,想都沒想,一把撩開了幔帳。
“怎麼了!”
他一臉緊張地看過去。
“啊——!”
白櫻薴發出一聲尖叫,立刻將腿合上,手忙腳亂地扯過裙子,將下身捂得嚴嚴實實。
可那一瞬間,崔宴還是看見了。
一雙細白的腿,像上好的羊脂玉,彎起的足弓上,腳趾如珍珠般泛著瑩潤的光澤。
除此之外,他什麼都沒看見。
崔宴的目光停在那一截露出的白皙腳踝上,心裡竟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白櫻薴抱著雙腿,整個人蜷縮在床角,含淚看著他。
眼睛紅紅的,鼻尖紅紅的,嘴唇在發抖。
“你滾!”她的聲音又尖又細,像是被傷透了心。
“我再也不想看見你!”
崔宴的心猛地一揪,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他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兩下,終究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轉頭看向老鴇,臉色倏然變冷,兩隻眼睛像兩把刀子,冷颼颼地扎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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