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,低沉中透著狠厲。
白櫻薴感覺腰上有個硬硬的東西抵在那裡,迅速點點頭,表示配合。
男人倒是也信守承諾,很快就放開了她。
白櫻薴知道,這種時候不能慌。
房中有血,說明男人受了傷。
他深夜躲進醫館,一定是來找藥的。
她不等男人開口,就先說道:“你受了傷,快讓我看看……”
她的聲音,在看見男人的一刻,戛然而止。
男人與她想象之中,凶神惡煞的模樣不一樣。
他身材高大,高挺的鼻樑將黑色的面巾撐得鼓鼓的。
那雙露出來的眉眼,實在是優越,劍眉入鬢,漆黑的眸子璨若星河。
可偏偏摻著寒意,像狼一樣狠冽,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豔。
白櫻薴不禁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。
虎背、蜂腰、螳螂腿,左肋處被割了一道紅色的口子,左側衣料全都被鮮血浸透了。
白櫻薴的目光,定格在他淌著血的傷口上。
她蹙眉道:“血流得太多了,你若是想活命,就讓我給你止血看傷。”
男人沉默,目光不斷地打量著她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白櫻薴也不急,自顧自點燃了一盞油燈。
燭火跳了兩跳,房中一下子明亮起來。
白櫻薴回頭看他,男人因失血過多,臉上已經呈現出了蒼白。
她看了一眼他的傷口,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:
“我不管你是什麼人,但我是醫女,你受了傷站在我面前,我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。”
“幫你包紮好後,你快些離開這裡,也省得我麻煩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終於走到牆邊的玫瑰椅前坐下。
他動作很輕,像是怕扯到傷口。
“拿金瘡藥來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很低,“我自己處理。”
白櫻薴從櫃子裡翻出乾淨的棉布和金瘡藥,又找來剪刀放在他面前。
男人粗暴地扯開衣服,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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