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沾酒,痛楚如皮肉重新撕裂。
她本以為男人會喊疼,或者至少皺皺眉。
可男人卻一聲不吭,連呼吸都沒亂。
彷彿那道慘烈的傷口,並不存在。
她不禁多看了他兩眼。
燭火下,男人的腰腹裸露在外,肌理分明,腹肌一塊一塊地壘著,線條流暢而有力。
腰側收得很窄,往下是被腰帶束住的長褲,再往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。
白櫻薴垂下眼簾,腦子飛速轉動。
她以前聽爹爹說過,京城的權貴會在家中豢養死士,專門幫他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。
為了讓死士聽話,他們會養著死士一大家,從小就對他們嚴苛訓練。
那些死士在面對疼痛和死亡時,也會無動於衷。
看樣子……眼前這個男人,不是死士,就是暗衛。
就不知道是哪位權貴豢養的了。
若是能幫她殺掉她的仇人,那就太好了。
白櫻薴這麼想著,從針包裡取出一根三寸來長的彎針,穿好了蠟線,幫他縫合傷口時格外小心翼翼。
她細白的手指沾滿了傷口上湧出來的血,卻絲毫不嫌棄,輕輕地按著外翻的皮肉,一針一針地讓傷口合攏。
銀針穿過皮肉的聲音悶悶的,讓人牙酸。
她光是看著就覺得疼,可男人依舊無動於衷。
她不知道,頭頂有一道深不見底的目光正看著她。
蕭燼垂眸,正看著眼前的女子。
她睫毛很長,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鼻樑挺秀,粉色的唇瓣微翹,嘴角有著一個若隱若現的弧度,像是天生就在笑。
一縷碎髮從她耳畔垂下來,隨著她手上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她卻熟視無睹,依舊認真的縫合著傷口。
她衣領微敞,鎖骨下方兩團豐盈被春衫裹著,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,像是隨時要跳出來。
蕭燼喉結輕滾。
他不得不承認,眼前的女子很美。
他活了二十二年,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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