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臨淵目光直視著崔玉貞,寸步不讓。
“本督主的確管不了侯府的後宅之事,但太后如今隔三差五就要招白姑娘入宮看診。”
“世子夫人與其操心本督主犯不犯忌諱,不如想想自己耽誤了太后看診是什麼後果。”
“你……”崔玉貞頓時被噎得沒話說。
白臨淵不再看她,轉身親自將白櫻薴扶了起來。
“跟我走!”他聲音霸道,不容置喙。
白櫻薴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,乖順地站在他身邊。
崔玉貞看著眼前的一幕,面露驚愕。
白臨淵除了太后,誰都不放在眼裡。
如今卻屈尊降貴,親手將白櫻薴這個賤人扶了起來,還要帶她走。
而自己這個世子夫人,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站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。
崔玉貞看著滿屋子的珍寶,氣得七竅生煙。
她尖叫一聲,砸了房中的紅珊瑚山子和翡翠插屏,還推倒了博古架。
白臨淵和白櫻薴還沒走出院門,就聽見身後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隨後是“噼裡啪啦”,碎裂聲連成一片。
白臨淵腳步一頓,低聲道:“今日之事,我會如實稟告太后。”
說完,他繼續往前走。
白櫻薴跟在他身後,唇角微彎。
等著吧崔玉貞,今日之事只是個開始。
以後有我在的地方,就是你的阿鼻地獄。
兩人先後上了馬車,車輪轆轆地駛過長街。
白櫻薴下了馬車,抬頭一看,怔住了。
眼前不是皇宮,而是一座三層的酒樓。
飛簷翹角,朱漆大門,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字匾額,上書“醉仙樓”三個大字,筆力遒勁,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白臨淵似乎知道她的疑問,淡聲開口:“今日不是太后找你,是我。”
白櫻薴不動聲色地看著他,沒有追問,等著他往下說。
白臨淵目光落在她臉上,那素日里冷厲的眉眼此刻柔和了幾分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“上次白鸞影的事,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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