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櫻薴眉心微蹙:“哥哥為何有此一說。”
白臨淵看著她道:“陛下有失眠的毛病,只有在豐腴女子懷中才能睡上片刻安穩。”
“這是什麼怪病。”白櫻薴神色微頓,顯然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。
白臨淵繼續道:“陛下幼時並不得寵,在冷宮裡待了好幾年。”
“那地方冬天漏風,夏天漏雨,連頓飽飯都是奢望,夜裡總有瘋了的妃子跑出來哭嚎。”
“好像是從那時起,他便落下了失眠的毛病,就連御醫都束手無策。”
白櫻薴想起剛剛診脈時指尖下那絲異樣的脈象,深藏在強健的體魄之下,一縷鬱結不散的死結。
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心情鬱結,而是烙在骨子裡的舊傷。
“怪不得。”她低聲道,“他脈象深處那股鬱結之氣,是幼年積下的。”
白臨淵說:“入宮之前,我沒告訴你這些,是怕你知曉太多,反而束手束腳。”
白櫻薴點頭,“哥哥說的很對,陛下性情古怪,什麼都不知道,反而是最好的防備。”
“所以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。”白臨淵又重複了那個問題。
“若是霍嶼想要將你納入後宮,你會如何?”
白櫻薴還沒來得及回答,宮道轉角處忽然出現一道藏藍色的身影。
那人步子邁的很大,衣襬帶風,渾然失了平日的從容。
來人正是裴寂。
他聽說白櫻薴被陛下招進宮中,火急火燎就趕來了。
他眼底的焦灼與慌亂,在看見白櫻薴的那一瞬,像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欣喜。
“薴薴!”
他大步上前,目光掃過她全身,確認她是否每一寸都安好。
“我聽說陛下召你入宮,立刻就趕來了,他有沒有為難你。”
他抬手想去握她的手,白櫻薴側身避開了。
“我沒事,”白櫻薴聲音淡淡的,“多謝世子關心。”
裴寂的手懸在半空,臉上的欣喜逐漸淡了下去。
他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:“薴薴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……”
“裴世子,請你自重。”
白臨淵上前一步,正好擋在兩人之間。
“不要對我的妹妹拉拉扯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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