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我們的事……容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裴寂怔住了。
他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,聲音發澀:
“薴薴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白櫻薴心中冷哼,什麼意思。
當然是崔玉貞死了,你沒有利用價值了。
但她的戲還沒唱完,裴寂以後還有用。
她一副悲傷的樣子,垂下眼簾,聲音很輕:
“我一看見你,就會想起生辰宴上的事,想起侯夫人要將我拖下去處置。”
“更會想起我死去的孩子,想起在崔玉貞身上受的那些屈辱。”
她飛快地看了裴寂一眼,又將眼眸垂下:
“我累了,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了。”
裴寂臉上泛起一層痛色,聲音低啞:
“對不起,薴薴,是我沒保護好你,你跟我回去,我為你請封誥命。”
白臨淵在旁邊冷笑了一聲:“世子前腳把陛下得罪個透徹,後腳就去請封誥命。”
“你覺得這個節骨眼上,陛下的聖旨,是想下就能下的嗎?”
裴寂的臉色倏然轉冷,目光陰沉注視著他:“這是我的事,不勞白督主費心。”
“你屢次與我作對,我是看在姑母和薴薴的面子上才不與你計較,你不要得寸進尺。”
白臨淵同他冷冷對視:“那好,我們說點別的。”
他上前一步,眼底寒光乍現。
“崔玉貞,真的死了嗎?”
裴寂的神色一凝:“你什麼意思?”
白臨淵聲音不緊不慢:“連我這個旁觀之人都能想明白的事,我不信裴世子這個當事人看不穿。”
“你若是真的想娶我妹妹,就拿崔玉貞的首級來做聘禮。”
他幾乎一字一頓:“否則一切免談。”
裴寂攥緊了袖中的拳頭,指節泛白:
“這件事不用你提醒我,我自然會去做。”
他看了白櫻薴一眼,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聲音卻放柔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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