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櫻薴點點頭:“妞妞娘說了,這幾日多虧你對她額外照顧。”
“每日給她二錢人參吊命,她才有命撐到現在。”
“她讓咱們一人給孩子取個名字,大的你來,小的我來。”
周圍的百姓一聽,紛紛接過話茬:
“是啊,要不是杜太醫想到把重病的人都聚到義莊裡,村裡還不知道多少人染病呢!”
“您一連兩日沒閤眼了,累得自己都病倒了,我們都看在眼裡!”
“杜太醫是個好人,我們雖然窮,可心裡記著你的好!”
“杜太醫您就給孩子取個名吧,您配得上!”
一聲聲質樸的話,像是粗瓷碗裡的溫水,沒什麼花哨,卻最是解渴。
杜明遠原本因為自己醫術不精,而暗自懊惱。
可村民們一句怨言也沒有,反而只記得他的好。
杜明遠心口發酸,胸中那些自責變成了滿滿的感動。
他站在原地,嘴唇翕動了幾下,眼裡的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。
二十好幾的大男人,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突然哭了起來。
他自覺丟臉連忙低下頭,抬起小臂擋住眼睛,肩膀一顫一顫的,哭得無聲卻洶湧。
村民們站在原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也不敢說話。
杜明遠哭了好一會兒,才放下手臂,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白櫻薴面前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襁褓裡那張紅撲撲的小臉,啞著聲音道:
“老大生在年關,就叫歲安吧,歲歲平安。”
白櫻薴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嬰兒,輕聲唸了一遍:
“歲安……好名字,小的那個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,就叫福寧吧。”
外面陽光正好。
不知是誰家的炮仗“噼裡啪啦”響了。
新年伊始,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慢慢變好了。
……
村民們喝了三天藥,已經好了大半。
義莊裡的氣氛,明顯比前兩日輕鬆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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