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抬眼看著太后,聲音不疾不徐:
“姑母,秦正貪得無厭,狡詐陰險。”
“他當初能背叛沈家,如今就能背叛我們。”
太后臉色頓住了,眼底那層怒意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撥了一下。
取而代之的是,一種深沉的若有所思。
裴寂繼續道:“秦晚月蠢笨如豬,不堪為後,再留著她,日後只能成為我們的累贅。”
“上次她在認親宴上,將武安侯全家得罪了個遍,姑母難道忘了嗎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太后正欲開口。
裴寂打斷了,“我知道姑母想說什麼。”
“您想說上次認親宴上的事,就是薴薴的計謀,秦晚月是落入了她的圈套。”
“這次的麝香一事,也有可能是圈套。”
太后說,“不錯,現在事情,尚未有定論,全是薴貴妃等人的一面之詞。”
裴寂反駁,“可這正說明了,秦家從上到下都是蠢貨,他們若是聰明,怎會發生這麼多事。”
“我們裴世一族,要的是能人,不是蠢人。”
太后垂下了眸子,有些動容。
裴寂繼續道,“薴薴聰慧果決,此次治疫又深得民心。”
“今日就連國師也在朝堂上為她作證,怒斥秦家。”
他看向太后,語氣重了幾分,“不如順應天意,讓薴薴登上後位!”
太后面色微訝,猛地抬起頭,“葉清玄竟然破例上朝,為她說話?”
霍昭雲看著裴寂,直接問出聲道:“葉清玄是方外之人,從不過問俗世因果。”
“他怎麼會站出來,為薴貴妃說話!”
裴寂的目光在她們身上逡巡了一遍,最後落在太后身上:
“下毒之人就是國師在藥棚發現的,他特意來朝上作證,也許並不是為了某個人說話。”
“而是實在看不慣秦家的所作所為,想肅清朝堂。”
太后聽後沉默良久,終於嘆了口氣:
“哀家沒想到,這件事會將葉清玄牽扯進來。看來,這次是非處置秦家不可了。”
她嘴上雖然這麼說,但眼底分明還有猶豫。
霍昭雲將茶盞擱回桌上,聲音帶著幾分涼涼的酸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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