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根針,精準地紮在裴寂心口最軟的那塊肉上。
他臉色瞬間就變了,指尖在袖中猛地攥緊。
他正要發作,太后先一步開了口:“昭雲,不得無禮!”
“薴貴妃曾經救過哀家的命。若不是她在賞花宴上,及時發現醉香百合引發了哀家的喘症,你很有可能就見不到哀家了。”
太后目光在裴寂臉上掃了一圈,這話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。
之後她又看向霍昭雲,語氣嚴厲:“你貴為公主,說話竟如此難聽,快跟你表哥道歉。”
霍昭雲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那表情顯然在說,我堂堂公主,你竟然讓我跟他道歉?
可太后卻不動聲色,朝霍昭雲使了個眼色。
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。
霍昭雲憋了一瞬,不情不願地開口,“我也是隨口一說,沒有惡意,想來表哥不會和我計較。”
裴寂臉色依舊難看,垂著眸子不看她。
房中陷入了一種冷場的安靜。
李姑姑站在一旁,低聲道:“太后,老奴有一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太后抬眼:“你說。”
李姑姑看了裴寂一眼,斟酌著開口:
“薴貴妃精通藥理,皇后送的屏風裡藏著麝香和紅花,按理說那味道雖淡,卻也不至於全然察覺不到。”
“畢竟,薴貴妃連誘發太后喘症的醉香百合都能聞出來,難道會聞不出那屏風裡麝香的味道?”
裴寂當即反駁,“李姑姑這話是什麼意思,我聽來報信的小太監說,紅花是和麝香藏在屏風底下的暗格裡。”
“香味是日積月累滲出來的,若沒有防備,根本不會察覺。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冷硬:“如今姑母房中燻著的沉水香,李姑姑也算精通香道,能聞出沉水香裡都加了什麼藥材嗎!”
李姑姑被問得一愣愣的,半晌才吐出幾個字。
“世子說的有理,是老奴僭越了。”
當著裴寂的面,李姑姑不敢辯駁自己心中的懷疑。
但太后是老油條了,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小太監的聲音:
“稟太后,皇后娘娘求見。”
太后神色微微一凜:“秦晚月不是被禁足了嗎,她怎麼跑出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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