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那股毀天滅地的意志，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的咆哮。
“想吞了我？你算什麼東西！”
“維克多的命是我的！聖十字公國的債還沒還清！”
“老子沒點頭，誰也別想搶走這具身體！”
劇痛。
葉無一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尖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那是牙齒崩裂的聲音。
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，那種鐵鏽般的腥甜直衝天靈蓋，像是一道驚雷，硬生生劈開了那層粘稠的黑暗。
疼！
極致的疼！
這種疼痛成了他意識中唯一的錨點。
他死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，將所有的仇恨、憤怒和不甘，全部化作了反擊的武器。
“給我……滾出去！”
葉無一發出一聲非人的怒吼。
現實中，他那隻異化的右爪猛地發力。
“咔吧！”
堅硬如鐵的遠古巨獸骨骼，竟然被他這一爪生生扣碎。
五根利爪深深沒入骨髓，指甲在骨頭上抓出了五道觸目驚心的裂痕。
意識海內，那股瘋狂的低語彷彿遇到了天敵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，竟然被這股滔天的戾氣生生震散。
葉無一的靈魂在戰慄，在重組。
像是一頭從深淵底爬出來的惡鬼，硬生生從古神意志的口中，奪回了自己的主權。
黑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維克多的幻影碎成了齏粉，克雷格的嘲笑聲化作了虛無。
葉無一的喘息聲沉重得像是一臺破舊的風箱，每一口空氣吸進肺裡，都帶著火燒般的灼熱。
他的理智值在紅線邊緣瘋狂橫跳，最終，緩緩穩固在了一個極度危險但卻清醒的區間。
那種滑膩的汙染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暴戾。
他的性格變了。
如果說以前的他還帶著一絲現代青年的理智與剋制，那麼現在的他，眼神中只剩下一種野獸般的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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