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，夏老太爺已經轉入普通病房，夏小暖也在老管家的陪同下睡著了。
夏晚黎處理完醫院和公司的事情，獨自回到別墅，坐在書房裡看了很久手機。
葉寒沒有再發來任何訊息。
她開啟兩人的聊天記錄，最近一條仍然停在他的那句提醒上，鑑定業務按工作室流程預約，其他事情不必再插手。
過去的三年裡，葉寒每天都會主動告訴她小暖的情況，晚飯準備了什麼，家裡的水電是否需要維修。那些訊息曾經讓她覺得瑣碎，現在全部沉默下來，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有人替她處理生活。
夏晚黎拿起車鑰匙，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。
她沒有讓司機跟隨，只帶了手機和一份準備好的道歉稿，獨自開車離開夏家。
葉寒租住的公寓在舊城區，樓齡已經超過二十年，電梯門上貼著維修通知，牆面也有明顯的水漬。夏晚黎將車停在樓下，抬頭看了看三樓亮著的燈。
她以前來過這裡一次。
那時葉寒剛搬出來，她站在門口讓他回夏家，葉寒只說工作室需要安靜。她認為那是他賭氣，沒想到他真的在這裡重新開始了生活。
夏晚黎走上樓，抬手敲門。
裡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，隨後有人走近。
門開啟以後，夏晚黎準備好的話全部停在了嘴邊。
宋雅筠站在門內，穿著一身淺灰色居家服，長髮披在肩後，手裡還拿著一枚放大鏡。她看見夏晚黎，沒有驚訝，只禮貌地側過身：“夏總，這麼晚過來找葉先生？”
客廳裡亮著一盞工作燈，桌上攤開著一幅殘卷，葉寒坐在燈下，正用鑷子整理邊緣纖維。旁邊放著兩隻茶杯，其中一杯還冒著熱氣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夏晚黎的視線落在宋雅筠身上，語氣已經變冷。
“宋家那幅山居圖的舊裱層出現了新問題，”宋雅筠說道：“葉先生需要確認殘卷上的材料，我帶資料過來核對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從茶桌旁端起一杯茶，遞到夏晚黎面前：“這是葉先生剛泡好的新茶，夏總一路過來應該口渴了。”
夏晚黎沒有接。
那隻白瓷茶杯停在兩人之間，杯壁上印著極淺的水汽。她注意到宋雅筠說的是剛泡好，而不是請她喝茶。
像是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。
“葉寒，”夏晚黎看向桌邊的人：“你不打算解釋嗎？”
葉寒沒有抬頭：“工作時間不接待私人來客。”
“我是小暖的母親，也是你的前妻。”
“前妻不屬於工作委託範圍。”
夏晚黎被他堵得停了兩秒，目光再次轉向宋雅筠：“宋小姐，你經常晚上來這裡談工作？”
“專案需要時會來，”宋雅筠神色平靜：“如果夏總對合作內容有疑問，可以讓宋氏法務與夏氏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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