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的目光停留了片刻：“小暖知道嗎？”
夏晚黎避開他的視線：“她還小，沒必要讓她參與大人的決定，而且她最近跟景深相處得很好，今天還說，希望景深叔叔以後經常陪她。”
樓梯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葉寒抬頭，看見六歲的夏小暖抱著一隻毛絨玩具站在轉角處。孩子顯然已經聽見他們的談話，卻沒有跑向他，而是看了看楚景深。
楚景深朝她招手：“小暖，怎麼還沒睡？”
夏小暖走下樓，乖巧地靠到楚景深身旁：“景深叔叔說，明天要帶我去遊樂園。”
她說完才看向葉寒，小聲抱怨：“爸爸做的飯每天都一樣，我不想吃，景深叔叔會帶我吃大餐。”
葉寒望著女兒，胸口最後那點牽掛，也在這一刻沉了下去。
這三年，他放下自己的事業，推掉所有修復委託，將全部精力用來照顧這個家。小暖體質敏感，每次生病，都是他整夜守在床邊。
可孩子只記得，楚景深答應帶她去遊樂園。
夏晚黎見他臉色平靜，心裡莫名有些煩躁：“小暖只是童言無忌，你別擺出這副樣子，離婚以後，你依舊是她父親。”
“既然你們都覺得楚景深更合適，那就按協議來。”
葉寒拿起桌邊的簽字筆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夏晚黎怔了怔，下意識坐直身體：“協議內容你可以先拿回去看，補償方面不滿意，也可以讓律師來談。”
在她的預想中，葉寒會質問，會憤怒，甚至可能拿小暖挽留她。
她已經準備好了應付所有糾纏，唯獨沒想過，他會如此平靜。
“不必。”
葉寒在男方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，筆鋒利落，沒有半點停頓。
夏晚黎盯著那兩個字，呼吸頓了一拍：“你看清楚了嗎？簽字以後，這段婚姻就結束了。”
“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？”
“我是提醒你慎重！”
葉寒放下筆，將協議推回她面前：“房子和五百萬都不要，夏氏集團的職位，我明天會去辭掉，除了我的個人物品，夏家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會帶走。”
楚景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，嘴上卻勸道：“葉寒，賭氣解決不了問題，你沒有穩定收入，淨身出戶只會讓自己難堪。”
“我的生活，還輪不到你安排。”
葉寒語氣不重，卻讓楚景深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夏晚黎翻到財產分割頁，看見葉寒已經在補充條款裡寫明自願放棄所有補償，心裡的不適更重了。
她冷聲道：“你最好別後悔。”
葉寒沒有回答，轉身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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