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沒有開門，只隔著那道不足半尺的縫隙看著夏晚黎：“小暖的檢查結果怎麼樣？”
“輕度過敏，已經留院觀察，”夏晚黎壓著怒氣：“她從下午一直哭著找你，你現在跟我過去，等她睡穩以後再回來。”
“醫生已經處理過，我過去也改變不了結果。”
夏晚黎盯著他眼底的疲憊，沒有因此緩和語氣：“她需要的不是你替醫生治病，而是讓你陪在身邊。葉寒，她才六歲，你跟我之間有什麼問題，都不該讓孩子承擔！”
葉寒握著門把，沒有讓開的意思：“讓她承擔後果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堅果糖是誰送的，配料是誰沒檢查，廚房裡的禁忌清單為什麼會被取下來，這些問題你都問清楚了嗎？”
夏晚黎取出手包裡的紙：“清單我已經找到了，傭人打掃時取下來忘了放回去，景深也不知道小暖不能吃堅果，這只是一次意外。”
“每個人都不知道，最後出了事，再來找我收拾。”
葉寒的聲音並不高，卻讓夏晚黎停了兩秒。
過去三年，小暖從吃飯穿衣到生病用藥，幾乎都由葉寒親自安排。傭人只需要照著他列好的清單做事，夏晚黎偶爾回家陪孩子吃頓晚飯，便認為整個家始終井然有序。
如今葉寒離開不過幾天，一盒糖就讓所有人亂了陣腳。
夏晚黎說道：“我承認這次是家裡疏忽，但你是小暖的父親，她出了事，你不該拒接所有人的電話。”
“下午我在處理楚景深的古畫，畫心揭到一半，停下來就可能徹底損壞。你既然認為他的專案重要，就該知道這份工作不能隨時中斷。”
“再貴的畫也沒有孩子重要！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讓楚景深放棄專案，留在醫院照顧她？”
夏晚黎一時沒有回答。
楚景深趕到醫院後，只停留了不到半個小時，接了幾通專案電話便先行離開。他說威爾遜先生的行程已經確定，很多事情必須提前準備，夏晚黎沒有阻攔。
同樣是工作，她預設楚景深可以離開，卻要求葉寒必須放下一切趕過去。
葉寒看出她的沉默：“夏總心裡已經分出了輕重，只是習慣讓我承擔最麻煩的部分。”
“景深不知道小暖的情況，他也不是孩子的父親！”
“既然不是，就別讓他用不清楚成分的食物討好孩子，更別在我離開以後，佔著本該屬於父親的位置。”
葉寒說完便準備關門，夏晚黎抬手抵住門板：“你是在怪小暖親近景深？”
“她喜歡誰，是她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她只是個孩子，別人對她好，她自然會親近，你一個成年人，非要跟她計較這些嗎？”
“我沒有計較，只是不再替你們維持表面的安穩。”
夏晚黎手上的力氣加重：“什麼叫表面的安穩？過去三年，我什麼時候阻止過你照顧小暖？”
“你沒有阻止，因為有人替你處理所有瑣事，對你只有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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