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回答得沒有任何遲疑：“我有收入，也會換住處，留在這裡是因為離工作室近。至於夏家，我不會再回去。”
夏晚黎臉色重新冷了下來：“葉寒，我已經親自到這裡找你，你還想讓我做到什麼地步？”
“你親自來，不代表我必須答應。”
“病床上躺著的是你的親生女兒！”
“醫生確認她沒有危險，老管家也留在醫院，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，不是讓所有人圍著她爭吵。”
葉寒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一張紙，遞到夏晚黎面前：“這是小暖完整的飲食和用藥記錄，廚房那份只是簡表。既然撫養權歸你，這些東西應該由你記住。”
夏晚黎沒有接：“你跟我去醫院，當面交給醫生。”
“醫生比我更清楚怎麼處理過敏。”
“她醒來看不見你，還會繼續鬧！”
“那就告訴她，做錯選擇以後，不是每次哭鬧都能讓別人回到原來的位置。”
夏晚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：“你連孩子都要教訓？”
“我是在告訴你，離婚帶來的變化需要你們自己接受。”
葉寒將記錄放進她手裡：“小暖不是用來要求我回夏家的理由，你也沒有資格再命令我。”
紙張碰到掌心，夏晚黎下意識攥住。上面不只有過敏記錄，還寫著小暖每次發作的日期、症狀和處理方式，最早一條可以追溯到三年前。
那些她從未留意的事情，全被葉寒逐條記了下來。
夏晚黎低頭看了幾秒：“既然你記得這麼清楚，為什麼還能狠心不去看她？”
“因為我去了，這次疏忽就會被所有人忘記。”
葉寒語氣平靜：“傭人會覺得反正我能處理，楚景深會繼續用禮物討好她，你也會繼續認為，無論發生什麼，我都會回去承擔責任。”
“可我已經離開了。”
最後一句話讓樓道里安靜下來。
夏晚黎終於聽明白，葉寒拒絕去醫院，並不是不關心小暖，而是他不願再回到過去那個位置。
只要他今晚跟她走，夏家的早餐、接送、飲食和用藥，遲早又會變成他的責任。她依舊可以忙工作，楚景深依舊可以扮演溫柔體貼的人，所有麻煩仍由葉寒解決。
“你一定要算得這麼清楚嗎？”夏晚黎問道。
“協議上的每一條，本來就寫得很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夏晚黎將那張記錄收進手包，後退一步：“既然你覺得小暖與你無關，以後她再找你，我不會替她打電話。”
葉寒看著她：“她是我的女兒，我會按協議探視，但不會接受你們的召之即來。”
“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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