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術人員已經在處理,你留在現場,我現在過去。”
宋雅筠比趙鼎天更早趕到。她的車停在警戒線外,司機替她撐著傘,她卻沒有停下,直接走到葉寒面前。
看見他襯衫肩部的血跡,宋雅筠語氣變了:“醫護人員怎麼說?”
“皮外傷,不影響活動。”
“我問的是檢查結果,不是你的判斷。”
旁邊的醫生解釋道:“初步確認沒有骨折,但最好去醫院拍片,車內發生過劇烈撞擊,不能排除其他損傷。”
宋雅筠立即讓司機準備車輛,葉寒卻把現場筆錄遞給她:“運送計劃只提前通知了有限幾個人,對方連保險架的斷電位置都清楚,需要先核對資訊接觸記錄。”
“警方和協會會查,你現在留下也找不回密碼箱。”
“這批古玉由我簽字接收,交付銀行以前,責任在我。”
宋雅筠看著他:“讓你押送已經是宋家的安排失誤,我不會把責任推給你。至於合同賠償,文化基金會先行處理。”
這時,趙鼎天帶著協會人員趕到。他看過損壞的押運車,又向警方確認攔截情況,臉色一直沒有緩和。
“備用定位最後出現在南岸工業區,隨後徹底中斷,技術人員懷疑密碼箱已經被裝入遮蔽車輛。”
葉寒問道:“委託方知道訊息了嗎?”
“已經通知了,”趙鼎天沉聲說道:“這批古玉共有十二件,保險估值一千兩百萬,委託方要求協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找回,否則便按照合同追究賠償。”
宋雅筠說道:“押運環節由宋家協調,賠償可以由文化基金承擔。”
“現在不是誰出錢的問題,”趙鼎天看向被砸壞的車窗:“年度拍賣剛出現贗品,緊接著又發生藏品被劫,訊息傳出去,協會和唐氏工作室都會受到質疑。”
葉寒清楚其中的影響。
古玉經過他的複核,又由他親自押運,一旦無法找回,外界不會只將這件事視為普通搶劫。任何關於監守自盜或裡應外合的猜測,都足以毀掉一家剛建立聲譽的工作室。
警方完成第一輪取證後,葉寒才前往醫院檢查。結果確認沒有骨折,他處理完傷口,當晚便回到唐氏工作室。
唐少軒已經召回所有員工,逐一核對當天的值班記錄:“運輸計劃是臨時通知的,工作室只有我、老陳和趙輕語知道要送古玉,但具體路線沒人問過。”
“車輛路線圖在辦公室列印過一次。”
葉寒調出列印裝置記錄,檔案生成時間是下午六點四十分,只有內部賬號才能訪問。監控顯示,當時負責整理耗材的趙輕語曾進入辦公室,停留了將近五分鐘。
唐少軒皺起眉:“她說是進去拿採購單。”
“採購單一直放在前臺,不需要進辦公室。”
兩人繼續檢視走廊監控。趙輕語離開辦公室以後沒有立即返回工作區,而是去了安全通道。那裡沒有攝像頭,她十二分鐘後才重新出現,手裡還拿著正在通話的手機。
葉寒將畫面暫停,放大她離開安全通道時的動作。
趙輕語看見走廊裡的員工,迅速結束通話,又刪除了螢幕上的一條訊息。她以為動作足夠隱蔽,卻沒有注意到牆面展櫃映出了手機介面。
那條已經被刪除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。
”。橋過晚今,認確線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