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輛已經沉底，水流太急，暫時無法確認兩名人員的位置！”
橋頭的指揮員接過通訊器，向上級彙報現場情況。沒有人注意到，距離大橋幾百米外，一艘沒有標識的深潛救援艇正關閉所有燈光，沿著江面緩慢移動。
艇艙內，楚景深被人拖到固定床上，嗆出幾口江水後恢復了意識。他睜開眼，看見一名戴著護目鏡的男人正在替他檢查傷勢。
“葉寒呢？”
“還在水下。”
“把他帶回來。”
男人沒有回應，只對旁邊的人說道：“目標需要保持完整，救援優先順序調整。”
楚景深撐起身體：“我讓你們救他了嗎？”
“萬少爺交代過，葉寒不能死。”
楚景深臉色難看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附帶目標。”
這句話讓楚景深徹底失去力氣。他想起自己在橋上說出的那些話，原本只是為了刺激葉寒，卻沒想到那輛車真的會墜江。
如果葉寒活著，他偽造病歷、安排縱火和轉移孩子的事都會被查出來。
如果葉寒死了，所有證據也許會隨著江水消失。
可萬家的人顯然另有打算。
深潛艇的艙門被開啟，幾名工作人員將葉寒抬了進來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江水浸透，肩側留著針孔，呼吸極其微弱。
護目鏡男人檢查他的瞳孔，又翻開他的眼皮：“藥物已經起效，記憶阻斷劑注射量不足，需要進行第二次處理。”
楚景深看著那張昏迷的臉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們要把他變成什麼？”
“萬家需要一名配合研究的技術顧問。”
“他醒來以後還會記得我嗎？”
“最近三年的記憶會受到影響，具體程度因人而異。”
楚景深靠回固定床，笑意很快變成了冷意。
只要葉寒忘記夏晚黎，忘記那段婚姻，忘記小暖，他就失去了追查真相的理由。等夏晚黎以為所有人都已經死在那場火和車禍裡，他仍然可以利用自己偽造的病情繼續留在她身邊。
可就在這時，艇艙外傳來一聲巨響，深潛裝置被水下暗流撞偏，金屬箱從固定架上滑落，重重砸在地面。
工作人員急忙去扶裝置，葉寒的手指在昏迷中動了一下。
沒有人發現，他的掌心還攥著一塊從車內帶出的碎片。
那是楚景深手機外殼的一角，邊緣沾著一串沒有完全褪去的數字。
深潛艇關閉艙門，轉向下游，避開了警方的搜救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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