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停在晚宴入口時，媒體和賓客已經聚集在紅毯兩側。
夏晚黎先下車，黑色禮服線條利落，肩頸處沒有多餘裝飾，只在耳畔佩戴了一對簡潔的鑽石耳墜。她站在車門旁，沒有立刻往前走，而是回身看向車內。
葉寒從另一側下車，黑色西裝貼合身形，領針在燈光下閃過一線冷光。
會場裡的交談聲短暫停頓，隨後才重新響起。
“那位就是夏董最近帶在身邊的古玩專案顧問？”
“氣場不像普通修復師，聽說他在雲市也很有名。”
“夏董從來沒有帶男伴參加過公開晚宴，這個人的身份恐怕不簡單。”
葉寒聽見了那些議論，卻沒有表現出興趣。他抬眼看向身邊的夏晚黎：“你說的商業晚宴，看來並不安靜。”
“他們只是在確認你的價值。”
“那你應該提前告訴我，會有這麼多人觀察我。”
“我以為你不在意。”
“我是不在意，但不代表我喜歡被圍觀。”
夏晚黎看著他，語氣平穩：“站在我身邊，他們就不敢靠得太近。”
葉寒側過臉：“夏董很喜歡替別人做決定。”
“至少到目前為止，我替你做的決定沒有讓你吃虧。”
她說完，伸手挽住了葉寒的手臂。
這個動作很自然，卻讓葉寒的肩背短暫僵了一下。過去的他或許會立即避開，可此刻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疊的手臂，隨後沒有掙脫。
夏晚黎察覺到他的停頓，手指輕輕收緊，又很快恢復平靜。
她已經太久沒有這樣站在他身邊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彼此防備，也沒有他看向自己時無法藏住的厭惡。葉寒失去了三年的記憶，卻也把那些隔在兩人之間的傷口一併遺忘了。
這份靠近讓她歡喜，又讓她不敢真正放鬆。
兩人走進宴會廳，幾名海市商會負責人很快迎了上來。夏晚黎與他們談了幾句投資專案，葉寒沒有插話，只在旁邊觀察著會場佈局。
落地窗在右側，後廚入口位於西南角，臨時酒水區靠近主舞臺，工作人員進出頻繁，卻都佩戴著統一的胸牌。
他的視線在一名侍應生身上停了片刻。
對方端著托盤從遠處走來，步伐比其他人更穩，經過賓客身邊時幾乎沒有停頓，托盤裡的酒杯也沒有任何晃動。
夏晚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：“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就別看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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