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結束後的第二天，工作室門口便恢復了往日的安靜。
前一晚還守在街邊拍攝的幾個人已經不見蹤影，退回的委託陸續重新發來確認郵件，唐少軒卻沒有急著接下所有訂單，而是把客戶名單交給周越逐一核對。
葉寒坐在辦公桌後，手邊放著一份剛送來的探視安排。
檔案只有三頁，內容卻比過去三年的家庭相處規則更加詳細，連線送人員、臨時變更和緊急情況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夏晚黎的律師已經在第一頁標註了修改意見，最後一頁則留著她親筆簽名的位置。
葉寒看完以後，拿起手機撥通了夏晚黎的電話。
“探視規則我看過了。”
電話那端安靜了兩秒，夏晚黎才問：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臨時接送這一項寫得不夠明確，誰有權提出變更，誰負責通知對方，你的檔案裡沒有說明。”
“我可以讓律師補充。”
“不是補充，”葉寒說道：“你親自確認以後再發過來。”
夏晚黎停頓片刻：“我已經確認了。”
“如果已經確認，就不會把決定全部交給律師。”
這句話讓電話那端再次沉默。
夏晚黎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那份安排，她昨晚親自看了四遍，仍舊覺得每一條都像葉寒對夏家的防備。
可她也清楚，這些規則並不是針對她一個人。
葉寒是在防止任何人藉著小暖的名義，臨時改變他的決定。
“你想怎麼改？”她問。
“週一到週五，小暖在夏家生活，週末由我接到工作室，週日下午六點前送回。”
“如果她有課程？”
“提前三天告知，雙方協商，不允許臨時取消探視。”
“如果她生病呢？”
“由當日實際照顧孩子的一方提供醫生記錄，情況緊急時先處理，再通知另一方。”
夏晚黎拿起筆，在檔案邊緣記下幾項內容：“楚景深呢？”
“不得單獨接觸小暖，不得參與接送和臨時管教。”
“他已經不會再插手。”
“規則裡要寫清楚。”
夏晚黎看著那行字：“你這麼做，是不信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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