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紙板拿過來,又替他托住,葉寒勉強用纏著紗布的手寫下幾個字。
“防火箱,周越。”
“箱子已經安全了,周越一直守著,”夏晚黎說道:“現在先管好你自己。”
葉寒重新靠回床頭,沒有繼續寫。
走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宋雅筠帶著三名醫生和醫院負責人快步趕來。她沒有進入病房,而是先將葉寒的檢查結果交給身後的專家。
“陳主任,這是現場吸入物檢測,除了木材燃燒煙塵,還有汽油和舊顏料產生的刺激物,請按照複合吸入損傷重新評估。”
夏晚黎走出病房,看向她帶來的人:“醫院已經安排會診,不需要重複檢查。”
宋雅筠脫下外套,交給隨行人員:“原有檢查沒有分析古代顏料受熱後的成分,葉寒保護壁畫時距離牆面很近,不能只按普通火災處理。”
“我會讓人補充。”
“你連現場用了什麼顏料都不知道,怎麼補充?”
夏晚黎的神色冷下來:“宋小姐,這是我和葉寒之間的事。”
“他的治療不是私人情緒。”
醫院負責人見兩人僵持,立即說道:“兩位帶來的專家都可以參與會診,我們先確認治療方案,其他事情稍後再談。”
宋雅筠沒有理會夏晚黎,繼續向呼吸科醫生詢問檢查資料。夏晚黎看著她熟練地分析報告,第一次發現,自己調動再多人手,也無法立刻補上對葉寒行業的瞭解。
她不知道壁畫顏料受熱後會產生什麼,也不知道葉寒當時承受了多長時間的濃煙,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,還只惦記那隻防火箱。
她能做的,似乎只剩下下命令。
會診進行了近一個小時。專家最終確認葉寒需要繼續進行霧化和高流量氧療,聲帶水腫暫時不做手術,手部燒傷則要每天換藥,觀察是否影響後續精細操作。
宋雅筠聽見最後一項,問道:“會影響修復工作嗎?”
手外科醫生回答:“現在無法確定,右手掌和兩根手指傷勢較重,如果恢復不好,靈活度可能下降。”
病房內,葉寒聽見這句話,目光停在自己的右手上。
夏晚黎立即說道:“用最好的治療方案,無論需要請誰、用什麼裝置,費用全部由我承擔!”
葉寒抬眼看她,隨後再次拿過紙筆。
“工作室承擔。”
夏晚黎看清紙上的字,臉色微微發白:“這種時候,你還要和我算得這麼清楚?”
葉寒沒有再寫,只把紙板放回桌面。
宋雅筠站在門外,沒有插手兩人的爭執,只讓專家把後續康復計劃整理出來。夏晚黎守在床邊,幾次想說話,都被葉寒沉默的態度擋了回去。
凌晨時分,葉寒的氧氣指標終於穩定。
周越拿著古廟提供的資料進入病房:“葉先生,消防初步判斷不是裝置起火,藏經閣門窗都有人為封堵痕跡,門口和後窗還檢測出了汽油殘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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