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在醫院住了四天，嗓音恢復到能夠簡單交談後，便要求辦理出院。
醫生把複查單放到他面前：“呼吸道損傷還沒有完全恢復，你現在轉院可以，但不能直接回去工作，手部每天都要換藥。”
“不轉院，回本市複查。”
“長途出行可能讓呼吸道再次出現不適，至少再觀察兩天。”
“壁畫需要移交。”
醫生正要繼續勸，宋雅筠先將出院資料按住：“壁畫由協會的人護送，你沒必要跟車。”
葉寒的聲音仍舊暗啞：“第一批脫水由我完成，途中溫溼度變化必須有人確認。”
夏晚黎站在病房另一側：“我安排醫療車，醫生全程跟隨，裝置車由保鏢護送。”
“普通車輛不能運壁畫。”
“那就讓協會的車在前面，醫療車跟在後面。”
葉寒看向她：“你不用跟著。”
“這是我的安排。”
“我沒有同意。”
夏晚黎沒有避開他的視線：“你可以不接受我支付治療費用，但在火災原因查清以前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。”
葉寒沒有繼續爭。他的右手仍然無法用力，嗓音也不適合長時間說話，再拖下去，只會讓壁畫離開恆定環境更久。
當天上午，車隊離開江南古鎮。
防火箱和裝置由周越親自看守，消防部門出具的初步資料則交給唐少軒聯絡的律師儲存。火災現場沒有找到縱火者留下的明確身份資訊，古廟後側監控缺失，施工隊也有兩人無法說明當晚去向。
夏晚黎在醫療車內看完資料：“這兩個人已經離開古鎮？”
“其中一個第二天早上離開，另一個說當晚在鎮外喝酒，”周越回答，“消防那邊還在核對。”
“把兩人的資料發給我。”
葉寒靠在座椅上：“不要干涉當地調查。”
“我只是查行程。”
“未經核實的資料不能直接定人。”
夏晚黎合上平板：“有人把你鎖在火場裡，你還要等他們把所有程式走完？”
“查錯人只會讓真正動手的人離開。”
她沉默下來，沒有再要求周越交出資料，只讓助理聯絡本市醫院，提前安排複查。
下午三點，車隊抵達舊城區。
裝置車剛轉進工作室所在的街道，唐少軒便從路邊快步迎來。他臉色很難看，外套袖口沾著紅色汙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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