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蹲下檢視門邊痕跡：“漆還沒有完全乾，動手時間不會太早。”
“凌晨四點二十左右，斜對面的便利店拍到一輛摩托車，車牌被擋住了，人戴著頭盔。”
周越將平板遞過來。畫面裡，一名身材偏瘦的男人提著兩隻油漆桶進入街道，另一人坐在摩托車上等候。潑完紅漆後，男人又用針筒向門鎖內注入膠水，全程不到三分鐘。
唐少軒盯著畫面：“這幫人別讓我抓到，壁畫差點被燒，現在又敢跑到門口撒野！”
“先儲存原始錄影，”葉寒站起身，“聯絡清潔公司，門鎖拆下來單獨留證。”
夏晚黎轉頭看向助理：“調二十名安保人員過來，前後門、裝置間和庫房全部加裝監控，今晚開始輪班值守。”
葉寒看向她：“工作室不需要夏氏接管。”
“不是接管，是保護。”
“唐少軒已經安排了人。”
“他安排的人連別人什麼時候潑漆都沒發現。”
唐少軒臉色一變，卻沒有反駁。工作室原本只有普通門禁，夜間沒有專人值守，對方正是利用了這處空檔。
夏晚黎繼續說道：“壁畫和其他藏品都在這裡，縱火的人還沒有找到，誰能保證下一次只潑油漆？”
葉寒沒有立即拒絕。他可以承擔風險，工作室裡的器物卻不能跟著冒險。
“安保人員聽唐少軒安排，不允許進入修復間，任何錄影不得上傳夏氏系統。”
“可以。”
夏晚黎當場讓助理調整方案。不到半小時，第一批安保人員抵達舊城區，先封閉工作室兩側通道，又對後門和裝置間進行檢查。
她沒有離開，反而讓司機把車停在工作室對面。
葉寒問道：“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兇手找到以前，我每天都會過來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是否需要，不由你一個人判斷。”
葉寒嗓子不適，沒有再和她爭。他讓周越把壁畫送入恆溫修復室，自己則走到監控裝置前，重新檢視那段錄影。
便利店的拍攝角度有限，戴頭盔的男人只露出過一次側臉。周越把畫面逐幀放大，又調出街口另一家店鋪的監控，兩段錄影拼接後，終於拍到男人上車前摘下手套的動作。
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長條形紋身，外套後腰還掛著一枚金屬鑰匙扣。
周越停住畫面：“這個圖案很特別，我好像在哪裡見過。”
葉寒盯著螢幕，片刻後拿出手機，調出葉嬌嬌此前發在社交平臺上的照片。照片裡，她靠在一輛改裝摩托車旁邊，身後的男人抬手摟著她，右手腕上正是同樣的紋身。
唐少軒看完照片：“這是她新交的男朋友，外號阿豹，平時就跟舊城區那幫人混在一起。”
周越又對比了摩托車後視鏡和排氣管：“車型也一樣，車身雖然換了貼紙，但改裝位置沒有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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