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把母親遺產清單重新翻了一遍，最後停在羊脂玉牌的登記記錄上。
那枚玉牌是葉家唯一沒有留下照片的遺物，最早的保管人寫著他母親的名字，後來卻在劉翠鳳接管老宅後失去蹤跡。葉寒這些年問過幾次，劉翠鳳始終只說東西早就丟了。
現在看來，丟失只是她準備好的說辭。
唐少軒站在桌邊：“你準備直接過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對方可能已經知道你在查她。”
“知道更好。”
唐少軒看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右手：“你的傷還沒拆線，真要一個人去？”
“葉家的門，我自己進。”
“那我帶幾個人在附近等著。”
“不用把事情鬧大，”葉寒收起清單，“我只拿回屬於母親的東西。”
他說完便走進修復間，取出一把平時用來拆除器物底座的精鋼錘，放進黑色工具包裡。
周越從旁邊看見這一幕，遲疑著問：“葉先生，要不要先讓律師發函？”
“發函是後面的事。”
葉寒扣上工具包：“如果她願意交出來，今天就結束，如果她不願意，律師函也不會讓她主動開門。”
下午四點，葉寒開車離開工作室。
夏晚黎坐在對面車輛裡，看著他的車駛入舊城區，沒有立刻讓司機跟上。助理已經把工作室的監控資料和葉家老宅的產權資訊送到她手邊，她清楚葉寒今天要做什麼，也清楚這件事不是自己派幾名保鏢過去就能替他解決的。
可她仍舊拿起手機，給葉寒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你的手還沒有恢復，處理遺物可以讓律師陪同。”
葉寒看到訊息，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不用。”
夏晚黎看著那兩個字，沉默片刻，還是讓司機保持距離跟了過去。
葉家老宅位於舊城區最裡面，門口的石階被車輛壓出幾道明顯的痕跡，院牆上還掛著葉嬌嬌前幾天曬出的新款包袋照片。葉寒下車後沒有敲門，直接按響了門鈴。
裡面很快傳來劉翠鳳的聲音：“誰啊？”
葉寒沒有回答，再次按下門鈴。
門被開啟一條縫，劉翠鳳看見他，臉上的笑立即消失：“你回來幹什麼？”
“開門。”
“這裡是葉家，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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