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檢查完再說。”
傅雪迎看了看葉寒，又看了看夏晚黎，最後將裝置箱放到桌上：“葉先生，接下來進行血液和神經反應檢測，需要採集三管血樣，過程大概四十分鐘。”
葉寒沒有坐下：“為什麼要三管？”
“第一管確認藥物殘留，第二管觀察血液細胞反應，第三管做遺傳標記篩查。”
“遺傳標記？”
傅雪迎頓了一下，飛快接道：“萬家正在追蹤某種特殊血液樣本，你已經被他們帶走過，我需要排除相關風險。”
這個解釋足夠直接，葉寒沒有再追問。他捲起袖口，將手臂放到檢測臺上。傅雪迎打開採血器時，夏晚黎站到了他身側。
針頭靠近皮膚的一刻，葉寒的肩膀明顯繃住，呼吸也停了半拍。
夏晚黎立即俯身，手掌按住他的後頸：“別看。”
葉寒側過臉：“我不怕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按著我做什麼？”
“怕你亂動。”
傅雪迎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迅速完成採血。葉寒沒有掙扎，卻一直盯著夏晚黎的側臉。她離得太近，髮梢碰到他的手背，身上的氣息讓他產生了難以解釋的安定感。
這種感覺不合理，卻真實存在。
檢查持續了近三個小時。傅雪迎先後更換了兩次試劑，最後將電腦螢幕轉向自己，臉色逐漸沉了下去。
夏晚黎等在門外：“結果怎麼樣？”
傅雪迎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把所有裝置關掉，確認沒有外部訊號接入後，才說道：“他的血液裡有記憶阻斷類神經藥物殘留，濃度比普通治療劑量高出很多，萬家至少對他進行了兩次注射。”
“能清除嗎？”
“可以逐步代謝，但這不是最麻煩的部分。”
傅雪迎調出另一組資料：“葉寒的神經遞質反應很特殊。藥物沒有單純破壞記憶，而是優先干擾了近三年的情感關聯，所以他還記得某些事實，卻無法確認那些人和他的關係。”
夏晚黎的手停在門把上。
傅雪迎繼續說道：“還有一組異常成分，暫時無法確認具體來源。它和某種遺傳性神經毒素的代謝軌跡很接近，應該來自母系遺傳鏈。”
“遺傳性毒素？”
“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中毒，更像一種潛伏風險。平時不會發作，但在特定藥物、缺氧或者劇烈精神刺激下，可能引起神經系統紊亂。”
夏晚黎盯著報告：“後果。”
“短期會出現頭痛、記憶錯亂和感知障礙，嚴重時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經損傷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臉色卻完全失去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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