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側身讓趙鐵生進屋,順手按住低吼的黑虎和黑豹。
沈秋從灶房倒了一碗溫水遞過去。
趙鐵生接過水,一口灌了下去,用衣袖擦掉嘴角的白沫,急切地說道:“這回真要砸飯碗了。”
林海拉過一條長凳坐下,神色平靜:“趙站長,坐下說。”
趙鐵生坐立不安,屁股剛挨著凳子就站了起來,在堂屋裡來回踱步:“市裡出了變故,咱們鎮水產站要被頂死了。”
“什麼變故?”
林海問。
趙鐵生壓低聲音,語氣急促:“今天下午,市裡來了幾輛小轎車。”
“車裡坐的是南方特區來的大老闆,操著一口廣東口音。”
“這幫人有錢得邪乎,帶了整箱的現金,在全市掃貨。”
林海眉頭微挑:“他們要買海鮮?”
趙鐵生拍了拍大腿,“對,而且給的價很高。”
“市裡的國營冷庫直接被他們包了,聽說要用冷藏車運到南方去。”
沈秋在一旁聽著,插了一句話:“那不是好事嗎?水產站也能多賣點錢。”
“好個屁!”
趙鐵生急得直跺腳,“這幫南方老闆把市面上的貨全掃光了。”
“市裡的貨源都快被他們給壟斷了!國營飯店都沒貨做飯了!”
“更要命的是,馬上就要有一些外賓要來市裡談生意!”
“市水產局給咱們下了死指標,三天之內,必須給市裡送去三百斤極品海貨,用來招待外賓。”
“要是交不夠數,我這個站長直接免職。”
林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鎮水產站每天收那麼多魚,湊不夠三百斤?”
趙鐵生嘆氣,“村民們送來的都是小黃魚、帶魚和雜魚,上不了檯面啊!”
“上頭要的是極品!必須是上規格的硬貨!”
“咱們鎮上除了你送來的那條大石斑,哪還有什麼極品?”
林海沉思片刻。
秋汛雖然到了,但近海的資源有限。
這幾天他在深水溝撈了不少,雷達顯示那裡的光點已經稀疏了很多。
要在三天內弄到三百斤極品,普通的漁場根本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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