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昭陽去廚房拿了把刀，又磨了磨。
手法利落地開始處理小鹿。剝皮、開膛、剔骨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你這手藝，比我二叔還利索。”
林小玲誇完就蹲在旁邊打下手，幫著接內臟、遞鹽巴。
時不時還偷瞄陳昭陽一眼。
他低頭幹活時專注而認真，肌肉在布衫下隱隱起伏，她看著看著就紅了臉，趕緊把目光移開。
肉很快處理好，陳昭陽把鹿肉分成幾大塊。他挑了兩塊最肥的後腿肉，用草繩紮好，遞給林小玲。
“這兩塊你拿回去，一塊你自己留著，一塊給滿倉二叔。”
林小玲愣了一下，連忙擺手。
“不行不行，這是你打的，我怎麼能白拿……”
陳昭陽沒接她的話，回頭看了一眼在廚房裡的蘇雪，直接把草繩塞進她右手裡。
然後順勢握住了她的左手，還用手指在她掌心颳了刮。
林小玲整個人僵住了，瞄了一眼廚房。
陳昭陽壓低聲音。
“不給你給誰？再不接著我就把你剛剛偷看我的事告訴雪兒。”
林小玲的耳朵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我沒有、我……那我不客氣了！”她一拿著兩塊鹿肉，低著頭就往院門外跑，跑到門口還被門檻絆了一下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。
“小玲，慢點！”陳昭陽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。
“知、知道啦！”林小玲頭也不回地跑了，兩條麻花辮在背後甩得飛起。
傍晚時分，陳大山和林桂香收工回來，還沒進院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。
林桂香推開門，看見堂屋的炕桌上擺滿了盤盤碗碗。紅燒鹿肉、爆炒鹿肝、鹿骨燉的濃白湯，旁邊還摞著一大盆白麵饅頭，冒著熱氣。
林桂香站在門口，有些心疼，昭陽不知道節省啊，又是那麼大一桌。
想說些什麼提醒一下陳昭陽，看的陳大山制止的眼神就把話嚥了回去。
陳昭陽端著最後一碟青菜從灶房裡出來，腰間還繫著蘇雪的圍裙，笑著說：“爸，媽，洗洗手坐下吃飯。”
幾人洗好了手，陳昭陽和蘇雪都沒動筷，等著父母先吃。
陳大山在桌前坐下，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鹿肉放進嘴裡。肉塊入口的瞬間，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這肉又嫩又滑，帶著一股獨特的鮮甜，和豬肉、羊肉、牛肉都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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