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擦亮，陳昭陽就醒了。
窗戶紙上蒙著一層灰濛濛的亮光，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，蘇雪還窩在他懷裡睡得正香，呼吸均勻，幾縷頭髮散在臉頰上，嘴唇微微嘟著。
陳昭陽輕手輕腳地把手臂從她脖子底下抽出來，起床。
這時候外面傳來了喊聲：“今天下雨不上工，全部社員休息一天！”
林桂香也聽見動靜，一邊往灶膛裡添柴一邊往外頭看了一眼。
“今兒不上工了，看這雨得下一天。”
“嗯，休息一天也好，馬上秋收了。”
陳大山在門口抽菸，望著雨幕裡的院子點了點頭。
吃完早飯，一家人都在堂屋。
陳大山在編草繩，蘇雪和林桂香拿出幾匹布繼續做衣服，陳昭陽在幫忙。
時間很快就到了十點，雨慢慢小了。
“砰砰砰！”
“誰啊？”
林桂香放下針線，站起來去開門。
開啟院門，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，打著一把舊油紙傘，另一隻手裡挎著個竹籃子。
傘沿壓得低，遮住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白淨的下巴和一張紅潤的嘴唇。
“嬸子好，我是白香玉，就住村東頭。”白香玉把傘抬了抬，露出全臉來，衝林桂香笑了笑。
“前些天昭陽兄弟代表狩獵隊給我送了糧食，我一直沒得空，今兒特意來還個禮。”
她說話時目光越過林桂香的肩膀，往堂屋方向瞟了一眼。
陳昭陽就坐在正對院門的位置。
四目相對。
陳昭陽移開目光，裝出不敢看的樣子。
白香玉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勾起弧度。
她不信陳昭陽兩眼空空！
林桂香一聽是來還禮，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。
“呀，原來香玉妹子！快進來快進來，外頭雨大，別淋著了。”
白香玉被讓進了堂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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