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灣裡安靜得只剩下水流聲。
四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也沒先開口。水珠子順著肩膀往下淌，沒人去擦。
林小玲最先憋不住了，她猛地瞪向陳昭陽，伸手在水面上拍了一巴掌，水花濺了陳昭陽一臉。
“可惡！陳昭陽你佔大便宜了！”
這一嗓子把水灣裡的僵局給喊破了。
江清清噗嗤一聲笑出來，也跟著撩了一捧水往陳昭陽那邊潑：“對！陳昭陽你太壞了！”
江月月本來還彆著臉，見妹妹動了手，又看了看蘇雪笑盈盈的臉，再看了看陳昭陽被潑了一臉水還不躲的傻樣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。
她沒潑水，只是伸手捂住胸前，往蘇雪那邊靠了靠。
蘇雪從水裡站起來，水沒過腰，光潔的肩膀上滾著水珠。她笑著拉住江月月的手，又拉過林小玲，最後把江清清也攏過來，四個人在水裡站成了一排。
“小玲姐，月月姐，清清姐，”蘇雪看著她們。
“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有福一起享，有事一起扛。昭陽哥要是欺負你們，你們跟我說，我幫你們收拾他。”
“他敢！”林小玲哼了一聲，又瞪了陳昭陽一眼，可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。
江月月輕輕嘆了口氣，終於開了口：“雪兒，謝謝你。”
她這一聲謝，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，是謝蘇雪把話挑明瞭，也謝她把自己和妹妹拉進這個家。
陳昭陽站在水裡，身上的布衫溼透了貼在身上，顯出一身精壯的輪廓。
他抬手把臉上的水抹了一把，笑了。
“你們四個商量好了？商量好了的話，我這個當男人的也說一句。”
“你說。”蘇雪歪頭看他。
“從今往後，你們四個，我一個都不辜負。誰要欺負你們，先問我答不答應。天塌下來我頂著，肉管夠，白麵管夠，好日子管夠。”
江清清在旁邊拍手：“好！陳昭陽最好了！”
林小玲又潑了他一捧水：“就知道說大話！你先把日子過好了再說！”
“不信？那就試試。”
陳昭陽說著往前邁了一步。林小玲尖叫一聲往後退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，被陳昭陽一把撈住胳膊。
兩人在水裡一拉扯，水花濺了旁邊的江月月一臉。
江月月“哎呀”一聲，也回手潑了過去。
這一潑，徹底把水灣裡的水仗給挑起來了。
四個姑娘圍著陳昭陽，你一下我一下，水花從四面八方往他身上招呼。
林小玲潑得最兇，胳膊掄圓了往他身上拍水，嘴裡還數著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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