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往深水區走了幾步，背對著她們，快速搓洗起來。
四個姑娘互相看了看，誰也沒再遮遮掩掩，各自散開洗頭髮、搓胳膊。
水聲嘩嘩的，偶爾有人小聲說笑兩句。
等陳昭陽洗完上岸，穿好乾衣服，背對著水灣坐在大石頭上把風。
身後傳來姑娘們陸陸續續上岸穿衣的動靜，還有林小玲壓著嗓子跟蘇雪搶毛巾的聲音。
“雪兒，你這毛巾上有花，好看。”
“小玲姐，你先用。”
“不用，咱倆一人一半。”
過了好一陣，蘇雪的聲音傳過來：“昭陽哥，我們好了。”
陳昭陽回頭，四個姑娘站成一排，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，臉上的水汽還沒幹透，倒比平時更水靈了幾分。
蘇雪穿了件淺藍碎花布衫，林小玲套著蘇雪的舊衣服，江月月和江清清穿著同款的白底碎花。
“走，回家。”
陳昭陽走在前面，四個姑娘跟在後面。
暮色已經落下來，蟬鳴退了大半，蛐蛐聲一陣一陣的。
五個人沿著村南的小路往家走，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，疊在一起。
到家時，陳大山和林桂香已經收工回來了。
林桂香正蹲在灶前生火，陳大山在院子裡收拾東西。
“爸，媽，我們回來了。”
“怎麼這麼晚？”林桂香抬頭，看見四個姑娘溼著頭髮進來，愣了一下，“你們去河邊了？”
“天熱，去洗了個澡。”蘇雪應了一聲，帶著幾分心虛。
林桂香看了看陳昭陽，又看了看四個姑娘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多問，只說了句。
“快去把頭髮擦乾，彆著涼了。”
晚飯是林桂香做的，五個年輕人加兩個長輩，圍了一桌子。
林小玲坐在陳昭陽左手邊，江清清坐右手邊，蘇雪和江月月坐對面。
桌上沒人提下午水灣的事，但氣氛和以前明顯不一樣了。
林小玲給陳昭陽夾菜的時候沒再瞪他。
江清清靠在他胳膊上也不躲了，江月月偶爾抬眼看他，目光碰到一起就移開，但嘴角不再繃著。
吃完飯，林小玲抹了把嘴，站起來幫蘇雪收拾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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