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城玲治的底牌還沒亮呢，華村教練訓練出來的那套東西，可以用同一種揮拍姿勢打出輕重球、上下旋，那種能力叫‘海市蜃樓’。”
真田弦一郎跟井上守是老交情了，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。
芝紗織已經迫不及待地舉起相機，對著神代蒼一頓猛按快門，一邊按還一邊嘿嘿傻笑。
“嘿嘿嘿，神明大人帥炸了，嘿嘿嘿。”
井上守看得直撓頭，這年頭的實習生真難帶，打不能打罵不能罵，還不聽指揮。他早就料到芝紗織到了這兒就挪不動腿，所以提前拽著她把其他幾個組的比賽先拍完了。
柳蓮二合上筆記本：“就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海市蜃樓能玩到什麼程度了。”
一局結束，雙方交換場地。
神代蒼路過教練席的時候習慣性地伸手想拿水，可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，今天澪壓根沒來。
華村葵把她手邊的杯子遞了過去：“喝這個吧，我沒碰過。”
神代蒼順勢一屁股坐進教練席，擰開蓋子灌了一口，然後差點當場噴出來。
他低頭一瞅，杯子裡頭漂著菊花、金銀花，還有檸檬片。
好傢伙，這玩意兒跟神代月蓉泡的茶有得一拼，全是黑暗料理界的扛把子。可當著人面吐出來實在不像話，他硬著頭皮把嘴裡那口嚥了下去，尬笑著把杯子蓋好，悄悄擱到了一邊。
華村葵完全沒察覺出異樣，只是提醒道：“神代，你留點神，玲治要是被逼急了，很可能會用攻擊性的招數。”
神代蒼敲著椅子扶手的手指一頓，然後咧嘴笑了，笑得那叫一個燦爛。
“攻擊性網球？華村教練，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，我最吃的就是暴力網球這一套。”
說完他抄起拍子，起身走進了球場。
第二局，神城玲治的發球局。
他把球往空中一拋，鉚足了勁兒揮下去，可在拍子快要碰到球的瞬間，手腕上多了幾個細微的動作。
球飛過網，落進了神代蒼的球拍裡，可這看著氣勢洶洶的一球，碰到拍面的時候卻輕飄飄的。
若人弘興奮地一嗓子吼了出來：“玲治動手了！”
神城玲治這一手，玩的就是出其不意。網球手可以靠各種因素判斷來球是輕是重，但最核心的依據還是對方的揮拍動作。輕重球判斷錯了，要麼出界，要麼拍子脫手，第一次撞上海市蜃樓的人，十個有九個都得懵。
可這“九個”裡頭，不包括神代蒼。
他這雙眼比跡部還毒，神城玲治那些小動作落在他眼裡，跟掩耳盜鈴沒什麼區別。
網球化作一道橘黃色的光，從神城玲治腳邊擦了過去。
神城玲治愣住了。
這球明明該是個輕飄飄的軟球，對面那傢伙應該一拍拍出界才對，怎麼反倒被他得分了？
若人弘抓了抓頭髮，一臉懵：“玲治沒使海市蜃樓？不能吧？”
田中恭平豎起耳朵聽了聽：“擊球聲不對勁啊，肯定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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