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石清純拽著壇太一溜到了冰帝這邊的場地，看著那些穿冰帝校服、舉著“亞久津必勝”牌子的學生，千石嘖嘖兩聲：“我眼睛沒花吧？這群人居然跑來給亞久津當啦啦隊。”
在山吹那會兒，亞久津就算把對手打得滿地找牙，場邊頂多也就是沒人噓他。至於加油聲？做夢去吧。
壇太一盯著場上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，心裡像打翻了調料瓶。他一場不落全看了，親眼見著給亞久津喊加油的人從三兩隻小貓，變成現在這滿坑滿谷的陣仗。
高興是真高興，可那股子失落也壓不住，他知道，再讓亞久津回山吹這種話，他已經說不出口了。
冰帝這地方，比山吹更適合那傢伙，連他身上的刺都磨平了不少。就拿剛才要揍切原那一下來說，擱以前的亞久津，拳頭早砸下去了，哪會在最後關頭收住手。
環境這東西，真能改變一個人。
又輪到亞久津發球。
嘭嘭嘭嘭，甜區發球四連炸。
裁判報分：“5-0，冰帝領先。”
沒開惡魔化的切原根本接不住，拍子一次次脫手飛出去，手掌早磨爛了，血糊糊一片。他喘得像拉風箱，神經繃到快斷了，眼白紅白交替地閃，可每次快要變惡魔的時候，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就會從腦子裡蹦出來，把他對血的渴望澆得乾乾淨淨。
立海大休息區，悶得能擰出水。
這場比賽已經交代了，差距太大，切原在亞久津面前就跟紙糊的似的。還剩最後一局，四個球。
切原低著頭，腦子裡全是問號。
為什麼偏偏是現在，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惡魔化不了。這種狀態，拿什麼去打贏那三個人，又拿什麼去接立海大的旗。
“可惡可惡可惡！”
他忽然舉起拍子，對著自己膝蓋上之前摔破的傷口就砸了下去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砸得毫不留情，膝蓋那塊直接血肉模糊。血珠子甩起來，濺到臉上，配上他那張扭曲的臉，活脫脫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他瘋了吧？怎麼突然自殘了？”
“嚇死人了，我不敢看。”
“那是真砸啊，膝蓋這地方傷了，後面還怎麼打？”
柳蓮二猛地睜開眼，死死盯住場上的切原。真田弦一郎雖然沒出聲，可拳頭攥得指節發白，誰都看得出來他有多揪心。胡狼桑原拍著防護網就吼：“切原！你瘋了？趕緊住手！”
仁王雅治的臉也沉下來：“他在用疼痛壓住恐懼，想強行衝進惡魔化，只是這法子……”
場上，切原這招還真起了作用。膝蓋上那股鑽心的疼，加上汩汩往外冒的血，把他的嗜血慾望徹底勾了出來，一股腦把對神代蒼的恐懼給蓋了過去，惡魔化成了。
變身後的切原像換了個人，囂張得沒邊兒：“哈哈哈哈，我要擊潰你，把你染成紅色！”
亞久津嘴角一扯，滿臉不屑：“有本事你就來。”
切原用指節狠狠擠壓著網球，一球轟出去，整個人立刻往前場衝。惡魔化後他的力量和速度全往上飆了一大截，連指節發球的威力都跟著漲了不少。
那顆球彈起後直衝亞久津面門而去。
亞久津卻往後一仰，整個人彎成一座拱橋，居然用球拍中間那點甜區硬生生把球抽了回去。
這一下不偏不倚，正中切原赤也的鼻樑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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