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代蒼手裡轉著的，還是那把斷了線的破拍子。
兩根弦早就崩了，耷拉在那兒晃晃悠悠，跟秋天枯了的樹枝似的。可後山這會兒就這麼一把拍子能用，神代蒼也懶得跑下山去換，就這麼湊合著使了。
兩人在球場兩邊站定，拓植龍二瞅了一眼就嘖出聲來：“這差距也太大了吧。平等院鳳凰那會兒都一米八了，神代蒼才剛上國一，矮了不止兩個頭，這不欺負人嗎？”
齋藤至卻盯著平等院鳳凰額頭上的髮帶，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白色運動服，忽然開口：“黑部，你看那髮帶，應該是在被鬼打傷之後，待在後山那段時間纏上的。
連衣服都是那天上山時候穿的。”黑部由起夫點了點頭，眉頭卻皺了起來：“不過，他們這麼打，是不是太急了些？”
他承認神代蒼現在很強，可這影片畢竟拍在三年前。
十二歲到十八歲這六年，正是身子骨瘋長的時候。差一年，身體素質就差了老大一截，更別說差三年了。光從個頭就能看出來，國三的頂多比高三的矮半個頭，可高一的跟國一比起來，那至少得矮兩個頭起步。
發球權倒是讓給了平等院鳳凰，不過平等院鳳凰可沒打算客氣。
他抄起網球，抬手就是一記黴國海盜砸了過來。這個時期的平等院鳳凰，已經有了初入世界級的底子，球速快得離譜，就算三船入道用了專門的高速攝像機，也只能拍到一抹殘影。
不過黑部他們三個長年蹲在監控室裡，早就習慣了這種看球方式，光從平等院鳳凰起手的姿勢就能認出招式。
齋藤至嚯了一聲：“平等院這小子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，抬手就放黴國海盜，這可是世界級的球技。”
“這球彈起來之後，會化成十幾個影子，跟海盜的刀子似的扎過來，要是被打中身體，估計得躺上好幾天。”
這就是平等院鳳凰的打法。接不住他的球，那就得從精神到肉體全挨一遍揍。
網球落在神代蒼跟前，彈起來的一瞬間，化成了一把把利刃直刺過來。然而說到底，黴國海盜也就是個分身球罷了，回擊的方法多了去了，可最簡單粗暴的，就是用眼力硬生生看穿哪個才是真球。
而神代蒼，恰好有這雙眼力。
眼看利刃就要刺到身上，他隨手一撈，就像從一堆假貨裡挑出真貨那麼簡單，直接把網球撈了出來。
“黴國海盜？不過就是幾個球影子的把戲。”神代蒼眼中翠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，“讓你見識見識，什麼才叫真正的海盜。第七天使·贗造魔女，千變萬化！”
網球就這麼平平無奇地飛了回去，沒有角度，也沒有旋轉。
黑部三人一聽“第七天使·贗造魔女”幾個字，立刻來了精神，可看到這球飛回去的樣子，又都洩了氣。文件裡明明記載得清清楚楚，三船入道還把這招稱為“挑戰真理的球技”，他們本來以為能見識到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場面，可現在看來，壓根沒文件裡說的那麼邪乎。
黑部由起夫搖了搖頭：“只是單純的平擊球，出手的時候沒有任何多餘動作，過網之後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了。”
齋藤至和拓植龍二跟著點頭。所有球技都建立在力量和旋轉上，能讓平擊球成為球技的，要麼是力量，要麼是速度，可神代蒼這一球，兩樣都不沾。
然而，就在球剛過網的瞬間，平等院鳳凰突然殺到了網前。
他早就盤算好了，光憑一個黴國海盜根本不可能從神代蒼手上得分，所以在發球打出去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經往網前衝了過去。這會兒瞄準了神代蒼另一個半場的空檔，狠狠抽了過去：“囂張的小子，這下看你往哪跑！
西班雅鬥牛！”
平等院鳳凰臉上已經露出了笑意，這麼明顯的空檔，再加上他為了保險起見用了西班雅鬥牛進行網前截擊，拿下這一球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可惜，他完全沒注意到，對面神代蒼的嘴角，已經翹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。
“當自稱海盜的旱鴨子，碰上真正的海盜，那場面……應該挺有趣的。”
接著，意外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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