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是滾燙的,帶著一點乾燥的粗糲感,壓在她唇上的力道不重,卻帶著一種不容她退開的霸道。
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,像是在說,他已經按照她的意願去做了,接下來……她該獎勵他了。
俞知楠整個人僵在他懷裡,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耳朵燒得快要冒煙了。
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大得像擂鼓,蓋過了窗外鳥蟲的叫聲,走廊盡頭偶爾經過的腳步聲。
“唔……朋友……不該……放……”
過了很久,謝晝川才鬆開了她。
他靠在枕頭上,微微喘著氣,看著她紅透了的臉和水霧朦朧的眸子,跟被親傻了似的模樣,彎了一下嘴角。
俞知楠被他鬆開之後,整個人還懵著。
嘴唇上殘留的溫度燙得她腦子嗡嗡響,她下意識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,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微微發腫、略帶刺痛的柔軟。
謝晝川目光被她的動作吸引,也落在她被親得又紅又潤的唇瓣上。
他像一個飢渴的鰥夫,沒忍住又湊過去,極輕地啄了一下她紅腫的唇。
他望著她的眼睛,聲音放低,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懶散與玩味的好奇:“你剛才嘴裡嘰裡咕嚕的,在說什麼?”
俞知楠終於回過神了。
她癟著嘴,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控訴地問他:“你明明都拒絕我了,說我們是朋友關係了……為什麼還要親我?”
謝晝川恍然地“啊”了一聲,尾音拖長,像是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。
他那雙藍眸裡的笑意又深了一分,然後他低下頭,又親了她一下,這次更輕,像羽毛尖掃過她的唇峰。
“或許是因為……”他刻意頓了一下,聲音又低又緩,像是鉤子一樣牽動著她的心臟,“我們這層“朋友”關係,不太純潔吧。”
俞知楠瞪大眼睛看著他,那張小臉又紅了,最後惱羞成怒一頭撞進他胸口,“你、你在說什麼啊。”
可惜她那點兒力氣撞在謝晝川身上,跟棉花砸牆沒什麼區別。
他“唔”了一聲,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她撞疼了還是裝的,然後伸手把她往懷裡按了按,胸腔裡溢位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那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,帶著一種格外鬆快的暢意,和他在外面那副冷淡疏離的“謝家太子爺”完全不同。
“我寶寶真可愛啊~”
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吻了一下。
門外,陸辭和溫崇遠靠著走廊的牆壁,把裡面那陣笑聲聽得清清楚楚。
陸辭偏頭看了一眼門縫裡透出來的暖光,也笑了一聲:“喂,老溫,你聽見了沒有?”
溫崇遠眼睛有些酸澀,他也仰頭在笑:“廢話,老子又不聾,當然聽見了。”
“我就說咱們謝哥重色輕友吧,我們認識他這麼多年,”陸辭把手插進褲兜裡,滿嘴不是滋味地道,“從來沒聽他這麼開心過。”
溫崇遠沒說話,但他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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