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站住!”俞知楠猛地轉過頭來。
陸辭衝進去的腳步被釘在原地,溫崇遠張著嘴發不出聲音,謝父的手扶在門框上,用力抓捏著木頭。
“俞知楠,”陸辭的聲音驚恐得變了形,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出去。”俞知楠神色十分嚴肅。
她臉上雖掛著淚,但眼神出奇的平靜,像是不起波瀾的水潭,“我說了讓你們不要打擾我,都出去!”
三個人緊張地盯著她手上的小刀,面面相覷。
溫崇遠咬緊牙關往前走了一步,想做些什麼,卻被謝父抬手攔住了。
他臉上帶著沉思與揣疑。
剛才……剛才他們會破門而入,是忽然有一種不祥的感知闖入腦海,催促著他們進來阻止她。
可是謝父卻覺得事情很詭異,因為他怎麼會莫名其妙覺得俞知楠會傷害晝川呢?
而且還是那麼強烈與焦急,這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彷彿是另一道意識強加在他的想法上,並操縱著他行動……
謝父盯著床邊的俞知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忽然轉變了神色,他深吸了一口氣,開口時聲音有了決斷:“聽她的,都出去。”
“謝叔叔,你瘋了嗎?她要殺謝哥啊!”溫崇遠驚叫起來。
陸辭也震驚地瞪大眼睛,不知道謝叔叔跟俞知楠現在是種什麼情況。
謝父轉過頭,朝身後的保鏢揮了一下手。
保鏢上前一步,把陸辭和溫崇遠強硬地往外拉,不顧他們的掙扎與著急叫喊。
門“呯”一聲重新被關上了。
房間裡又只剩下兩個人。
俞知楠握著刀的手因用力過度,開始微微發抖,她低下頭,看著謝晝川那張被痛苦扭曲的臉,說:“現在沒有人能阻止我了。”
她的刀刃已經重新抵在謝晝川那毫無防備、脆弱的脖頸上。
眼看下一秒就要割破他的喉嚨,一道模糊地意識如針般刺入她的腦海中。
模糊、錯亂,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人類語言能形容的冰涼的質感。
“你想做什麼……住手……不能傷害男主……”
它這一下並不輕,俞知楠頭痛欲裂,可她仍舊堅持握著刀。
她抬起頭,目光像小獸一樣憤恨,直直地看向空氣中的無形意識。
她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出來的:“不是我想殺他,是你一直在逼我,動不動就懲罰他來要挾我,現在我不想聽你的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
那道意識劇烈地波動了一下,像是一團被風吹皺的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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