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,以後不懲罰了……你別殺男主……”
施加壓在俞知楠身上的難受全部戛然停住,她渙散空洞的眸子也恢復了神彩。
“但你必須代替女主完成最重要的主線任務……這個世界不能崩……否則抹殺……”
她聲音穩而冷:“必要的主線任務我做,但倘若是傷害他的,我一律不做,以後,我只挑甜寵線做。”
“……隨你……”
它離開了,俞知楠手上的刀“哐當”一下掉落在地上,發出一聲極輕的鈍響。
俞知楠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膝蓋一軟,癱坐在床沿上。
她贏了,賭贏了啊……
她低下頭,看向謝晝川的臉。
他緊擰的眉慢慢鬆開了,汗溼的臉上不再抽搐,呼吸一點一點沉下來,整個人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被輕輕放了下來。
她撲上去,抱住他,把臉埋進他汗溼的頸窩裡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哭了起來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,聲音悶在布料裡,含糊又破碎,“阿川……謝謝你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,也分不清那被攪亂成一團的複雜感受究竟是後怕、是狂喜還是別的什麼。
謝晝川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的,目光恍惚地落在她身上。
俞知楠察覺到他視線,欣喜地把止咬器從他嘴裡取下來。
金屬扣鬆開的那一刻,他嘴唇上被磨出的紅痕和乾涸的血跡一起露了出來,她看著心口一揪。
“你怎麼樣?頭還痛不痛?”
謝晝川的喉結動了動,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:“痛……”
“喝點水嗎?我去倒。”
他脫水嚴重,俞知楠趕緊起身去倒水,端著杯子回來,才發現他現在還被綁著。
她將杯子放一旁,手忙腳亂地解開他身上的束縛帶。
布帶勒過的地方,皮膚上是一圈圈深深的紅痕,有的地方已經磨出了淤青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痕跡,不敢想這一年多來,他每一次發作,都是這樣被人捆住手腳、咬著止咬器,一個人熬過來的嗎?
俞知楠酸紅著眼睛,扶著他在枕頭上靠穩了些,把杯沿送到他唇邊。
“慢點……”
他低頭喝了兩口,忽然嗆了一下,頭一偏,剛喝進去的水混著一絲暗紅色的血咳了出來,濺在她手背上。
她放下杯子,拿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跡,強忍住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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