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晝川的聲音一下就被她堵了回去。
他的嘴唇很乾,帶著一絲滾燙的血腥味。
她沒有深入,只是貼著他,像依偎與溫柔的安撫,安安靜靜地停了一會兒,才退開一點距離。
她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早知道最後你還是要遭罪,我就該更早一點拒絕他。”
剛哭過的一雙杏眸被洗刷得乾淨明亮,浸著愧疚的水色,卻又顯得有幾分可憐。
“謝晝川,不要懷疑我,也不要質疑我對你的感情。除了你,我誰也不要。”
謝晝川回過神來,又想說什麼。
但又被她親了上去,一觸即退。
他怔看著她,似有些被她的無奈行徑驚到了。
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……
俞知楠有些緊張,也有些懇求道:“如果是負氣的話,傷害我們感情的話,你就不用說了。”
默了一會兒,他半耷下眼簾,應了一聲。
謝晝川臉上的冰冷終於逐漸軟化了。
他靠在枕頭上,眼神也已經變回原來的柔和,他忽然問她。
“寶寶,你痛了嗎?”
俞知楠愣了一下。
“剛才,”他看著她,目光深而亮,“你的心,痛了嗎?”
她沒有說話。
但她的眼睛已經回答了他。
通紅的眼眶,顫的睫毛,抿緊的嘴唇,所有藏不住的東西都在那一眼裡了。
她心疼了,很疼。
謝晝川很滿足地嘆了口氣,抬手覆上她捧著自己臉的那隻手,指節收攏,把她牢牢扣在掌心裡。
“你知道看到你因為別人的告白而猶豫的時候,我的心可是痛得快死了呢。”他說,嗓音低啞陰冷,語調偏又溫柔得瘮人,“我不知道假如我還多留在那裡一秒,會不會控制不住——殺了他。”
俞知楠的睫毛顫了一下,漂亮的眼珠子瞪大。
“既然你也為我心痛了,”謝晝川唇角彎起,眼裡卻有一種很晦暗很深的東西,“那我們也算公平了。”
她呼吸很細微地停滯一瞬,然後唇瓣開始發顫。
謝晝川眼神沉了下來,盯看了她幾秒,輕笑一聲:“怎麼?嚇到了?現在你知道我其實不僅是身體有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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