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又關切地問了幾句,無非是吃穿住行之類,沈梔都一一得體地答了。
聊了片刻,李輕便拉著沈梔要出去玩。
“娘,您就別問啦,阿梔好不容易出來一趟,我帶她去園子裡逛逛!”
李夫人笑著嗔了女兒一眼,“去吧去吧,別怠慢了客人。”
兩人回到後花園,宴會的氣氛已經愈發熱烈。
李輕作為今日的壽星,自然是忙碌的,沒過多久,就被幾個相熟的姐妹拉走說話去了。
沈梔落得清靜,一個人信步走到園子角落的一片梅林邊。
時節未到,梅樹只有光禿禿的枝幹,卻也別有一番風骨。
她正靜靜看著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。
“姐姐……”
這聲音又輕又軟。
沈梔連頭都懶得回。
除了沈依然,不會有第二個人用這種調調跟她說話。
她沒做聲,等著對方的下文。
沈依然見她不理,咬了咬唇,又往前湊了兩步,站到她身側,一雙眼睛紅通通的,像是剛哭過。
“姐姐,你……你過得還好嗎?”
沈梔終於側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“你希望我過得好,還是不好呢?”
一句話,直接把沈依然給問住了。
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隨即眼眶更紅,淚珠子搖搖欲墜,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我知道,你肯定在怪我。那天……那天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……我不該……”
她哽咽著,一副愧疚得說不出話的樣子。
沈梔看著她這副表演,只覺得好笑。
“我知道姐姐你是在強撐。”
沈依然見她不為所動,索性換了路數,壓低聲音,用一種“我們才是自己人”的口吻說道:“攝政王府是什麼地方,大家心裡都清楚。姐姐,你受委屈了。你不用在我面前裝的,我知道你肯定過得很苦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小心地打量著沈梔的臉色,言語裡充滿了自以為是的同情和憐憫。
“那攝政王是什麼樣的人,外面都傳遍了,姐姐你……”
“哦?”沈梔終於打斷了她,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,“你又沒見過攝政王,你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?”
沈依然一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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