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梔一路跑回山洞外的空地,腳步散亂,胸口起伏。
她壓住胸口的慌亂,走到水槽邊,捧起泉水洗臉。
泉水沿著下頜滴落,臉頰的熱意還沒退。
空地上的雌性們還在圍著木板切番薯,木架上的番薯條已經曬到半乾,甜香隨著山風散開。
幾個蛇族幼崽蹲在旁邊幫忙翻動寬葉,貓族和蛇族的雌性各忙各的,手上的動作已經有了默契。
阿葉嬸放下木盆,問:“梔,你臉怎麼這麼紅,是不是病了?”
“沒事,剛才跑急了。”沈梔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水,接過阿葉嬸遞來的寬葉,擋在臉側扇風。
“跑這麼急做什麼。”阿葉嬸嗔怪了一句,又問,“那頭母羊角獸怎麼樣,肯吃草了嗎?”
姜湊到沈梔身邊,手裡還捏著一把切好的番薯條。
“肯吃,水也喝了。”沈梔說著,藉著扇風遮住臉側的熱意。
聽到這話,周圍的雌性神情放鬆了些,又低頭忙起手裡的活。
她們都清楚活物難養,要是真能把那頭懷崽的母羊角獸養活,部落往後就多了一條肉食來源。
不過她們都沒這本事,只有沈梔可以試試。
小路盡頭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,滄鱗從後山方向走來。
沈梔背脊繃住,低下頭檢視木盆裡的番薯條,指腹沿著番薯條的邊緣輕輕按過。
滄鱗在空地邊緣停下,離眾人保留了數步距離。
沈梔低著頭,仍能感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連手裡的番薯條都被她捏的發僵。
幾名蛇族雌性停下骨刀,向滄鱗問好。
滄鱗看著沈梔,說:“我出去一趟,下午回來。”
沈梔本想裝作沒聽見,可他的話落下後也不走,周圍安靜了許多,感覺到停留在她身上灼熱的視線,她只能抬起頭,眼神落在他腰間的獸皮上。
“好。”沈梔小聲應道。
滄鱗見她始終低著頭,也不強求,轉身沿著下山的小路離開。
他的背影穿過林間,很快消失在密葉後方。
滄鱗離開後,沈梔吐出胸口積著的氣,把番薯條倒進木盆,強迫自己繼續做事。
…………
午後的陽光偏向西側,空地上的番薯條已經曬去大半水分,表皮微微發皺。
沈梔招呼大家收攏木架上的芭蕉葉,開始進行第二輪蒸煮。
灶臺下的火苗重新升起,陶罐裡的水燒開後持續翻滾,白色水汽順著竹蒸籠的縫隙往外冒,甜香比上午更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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