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蛇族同行確實更穩妥。”沈梔想了想,“他們熟悉黑水沼澤和附近水道,沿途遇上別的部落,雙方還能互相照應。”
“可你剛才說大集十天後開始,路上卻要走二十個晝夜,咱們根本來不及趕到。”
大橘一拍額頭,“是我說岔了,大集還有一個月,十天後才是咱們啟程的日子。”
沈梔這才把時間理順,“明天蛇族還會過來學烤番薯,正好當面問滄鱗。”
“行。”
大橘站起身,“我明天找他談談。”
…………
第二天清晨,山風吹過半山腰,貓族部落的空地早早燃起火堆。
蛇族隊伍順著小路走上來,前一日來過的幾名雌性提著藤籃,裡面裝著鮮肉、紫漿果和幾種熟透的甜果。
滄鱗走在隊伍末尾,肩上扛著一筐番薯,日光被他的身形擋去大半。
他今日在腰間圍著一塊嶄新的黑色獸皮,骨刀插在側邊,垂肩黑髮用草繩束在腦後,顯得格外好看。
沈梔站在灶臺旁,手裡握著長木勺,正在翻攪陶罐裡的熱水。
兩族雌性圍在一處,很快聊了起來。
“今天咱們學什麼?”年長雌性放下藤籃,看向木板上的食材。
“先學烤番薯,再熬紫漿果醬。”沈梔指著旁邊的幾隻小陶罐,“果醬要熬到濃稠,趁熱裝罐封好,這樣能儲存更長的時間。”
她又補充道:“開封以後要儘快吃完,若是變味或者長出黴斑,便不能再吃。”
眾人聽完,各自領了活計,有人洗番薯,有人挑果子,還有人架起熬醬用的小陶罐。
沈梔先將完整番薯埋進火塘邊緣的熱灰裡,只留一層薄灰蓋住外皮。
“番薯不能直接放進火苗裡,每隔一會兒翻一次,等外皮裂開,再用竹籤檢視裡面有沒有硬芯。”
幾名蛇族雌性蹲在火塘旁,照著她的做法埋好番薯,還在不同位置插上短樹枝作記號。
另一邊,姜將壞果和蟲果挑出來,把洗淨的紫漿果與紅蜜果倒進陶罐。
紫漿果酸味重,紅蜜果甜味足,兩種果子搗碎後混在一起,正好能壓住肉食的油膩。
沈梔用木勺將果肉壓爛,讓人撤去一半柴火,以較小的火慢慢熬煮。
“火太旺會糊底,熬的時候不能停手。”沈梔握著木勺沿罐底攪動,“等木勺劃過罐底能留下一條溝,數息後果泥才重新合攏,便可以裝罐了。”
新來的蛇族雌性湊近陶罐聞了聞,“這東西又酸又甜,也能拿來配肉嗎?”
“能,抹在煎肉上吃,也能夾在番薯幹裡。”沈梔舀出少量果醬放到寬葉上,“不過裝罐前用的木勺和陶罐都要燙洗乾淨,不能沾生水。”
果醬熬好後,眾人把它裝進燙洗過的小陶罐,趁熱蓋上陶蓋。
等罐身降溫,阿葉嬸拿來熬淨的蜂蠟,沈梔用蜂蠟封住罐蓋接縫,再把陶罐放到陰涼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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